当时朝鲜国王李昖在《宣祖实录》中感慨:“再造之恩,万世不忘”。战后更在朝鲜修建“大报坛”,每年祭祀万历皇帝,直至1897年才终止。这种感恩之情在朝鲜士大夫阶层尤为强烈,申晸在《燕都感怀》中写道:“伤心海外孤臣泪,说到神宗已满缨”。
朝鲜还全面移植大明制度,科举以《四书》《五经》为教材,服饰、礼仪严格遵循《大明会典》,甚至历法也直接使用大明的《大统历》。
世宗大王创制谚文时,专门派遣学者赴大明学习音韵学。这种文化同化使朝鲜形成“小中华”意识,认为自身才是中华文明的跟随者、继承者。
而且大明还对朝鲜实行“厚往薄来”的朝贡贸易,以彰显宗主国气概。
朝鲜每年进贡价值约十万两白银的物品,大明就回赐则高达三十万两。此外,明朝还开放辽东马市,允许朝鲜采购战略物资,这种经济纽带更是强化了双方的依存关系。
甚至于哪怕数到了经济困难的天启朝、崇祯朝,大明国内粮饷捉襟见肘,但也碍于天国上朝的大哥风范,对于这些一众藩国,没有选择去勒索压榨,只是不准对方朝贡,免得回礼而已……
反观清国。
自丁卯之役和丙子之役中,清军两次攻入朝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丙子之役时,清军占汉城,导致朝鲜丁户减半,府库荡然。
所以朝鲜将丁卯、丙子之役称为“胡乱”,即“蛮夷之乱”,这种称谓本身就蕴含着强烈的文化排斥。
许久后,李倧终于长出一口气,下定了决心:“去做吧,让我们迎上国天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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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①:
崔鸣吉作为主和派代表,任领议政(相当于宰相,丙子之役时力主向清军投降,与金瑬、李景奭等人组成主和派核心,负责与清朝谈判并执行协防任务。
林庆业时任平安道兵使(朝鲜西北部军事长官)则是表面服从清朝征调,暗中联络明军,最终却是因洪承畴降清才导致暴露。
沈器远53岁,任左议政(朝鲜最高政务官)。
松锦之战中,林庆业率水师援清时,63艘战船“失联”,部分船只甚至向明军传递情报。
朝鲜《李朝实录》:“松锦之役,我国兵虽助战,实阴通明朝,故清人恨之入骨。”
清朝《清太宗实录》:“朝鲜屡违军饷,朕已遣使诘责,若再抗命,必兴师问罪。”
明朝《兵部题行稿》:“朝鲜虽为奴属,其心仍向天朝,时有密报传来。”
注释②:
朝鲜国王被迫将世子、王子及大臣子弟送往盛京为质。崇祯十年至顺治二年,朝鲜世子李溰长期滞留沈阳,其日记《沈馆录》详细记录了被囚禁期间的屈辱生活,如“露宿一月,人畜如饿鬼”“员役皆被留置,风吹日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