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十三年,陈士奇以右佥都御史衔接任四川巡抚,此后他第一时间书信联络位于朝鲜镇东侯杨凡。
得到杨凡回信后,陈士奇立刻出发上任,其携带杨凡回复的亲笔信赶赴重庆,与川东参将寇汉霄彻夜长谈,共商四川防务,最终在杨凡示意下,四川文武达成一致。
陈士奇快速迅速整顿防务,并上书朝廷有川东参将营在,可保四川无虞。
而自崇祯十一年潼关南原战败后,李自成一直在商洛山蛰伏。
但至此崇祯十三年,河南爆发旱灾,赤地千里,人相食。
李自成趁势率部突围,从商洛山进入河南淅川、内乡一带,沿途吸纳饥民,队伍迅速扩至数千人。
进入河南后,李自成见河南土地高度集中,藩王、地主占田超七成,加之“三饷加派”百姓不堪重负。
再加上旱灾、饥荒加剧,官府仍强征赋税,民怨沸腾。
针对此等土地兼并严重、赋税苛重的痛点,正式打出“均田免赋”旗号,提出“迎闯王,不纳粮”的通俗口号。
“均田”即主张分配土地给无地农民,“免赋”即废除苛捐杂税,直击农民最迫切的生存需求。
该口号迅速在河南、湖广一带扩散,“穷民莫不欣然相告,携幼扶老,争附于闯”,李自成部数月内扩至十余万人,成为流寇最大一支主力。
此时杨嗣昌陷入“剿张则顾李,剿李则顾张”的困境。
但因其此时还在应对张献忠,于是传檄命河南巡抚李仙风、湖广巡抚宋一鹤防备李自成。
然河南巡抚李仙风、湖广巡抚宋一鹤不可挡闯军。
崇祯十四年正月,李自成率军攻破洛阳,杀福王朱常洵,开仓放粮,声势大振,杨嗣昌闻讯大惊,忧惧交加,上书京师请罪。
崇祯十四年二月,张献忠部从川东山区忽然冲出,绕过杨嗣昌的包围圈,直扑杨嗣昌督师府所在地襄阳。
张献忠为此次行动筹备半年之久,先是派百余名细作混入襄阳,其中还派人打入知府衙门获取城防图,并策反守城把总王复臣。
王复臣不仅提供守军换防规律,还禀报城中士绅与官府的矛盾。
当假扮使者的张定国率二十骑抵达襄阳东门时,襄阳守城参将林铭球因“验印信无误”而未加怀疑,导致守军主动协助打开城门。
崇祯十四年二月初四日。
张献忠攻破襄阳,杀襄王朱翊铭,缴获杨嗣昌的尚方宝剑和督师印信。
张献忠当着全城百姓的面,历数襄王“剥削民脂”之罪,随后将其斩首,并打开王府粮仓、金库,“散金万两以募兵,放粮千石以济民”,瞬间扩充兵力至八万人。
张献忠于玛瑙山战败后仅半年便再度东山再起,宣告杨嗣昌的十面张网策略彻底破产。
崇祯十四年二月十八日。
杨嗣昌在四川奉节时得知洛阳、襄阳相继失守,福王、襄王接连被杀。
他深知“剿寇”彻底失败,无法向崇祯帝交代,遂服毒自杀,时年五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