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手快速摇动方向机和高低机，调整火炮的仰角和方向，黝黑的炮口指向天空，瞄准目标区域，火门穿刺准备就绪，炮组整个过程流畅且高效。
很快一门接一门的火炮完成了准备，代表“整备完毕，请求射击”的小红旗在各自的炮位上接连举起。
直至一百面小红旗如同燃烧火焰，在炮兵阵地上连成一线。
凯旋军帅旗下。
周博文注意到炮兵营副将程小国发来的“全数备便”旗语，立刻转向杨凡请示：“大人，新型榴弹炮已全部装填瞄准完毕，目标定于顺吴两军结合部，请求射击许可。”
杨凡没有去看炮队，目光依旧注视着远方。
在他视野中，吴三桂的辽镇关宁军和李自成的顺军，已经逼近至三里之内。
顺军居于最西侧外围，而吴军则位于顺军与清军之间的中间地带，显然是打算从此处作为主攻方向，两部共同进攻他凯旋军西翼。
令人意外的是，杨凡并未批准原定计划，而是开口道：“调整炮击目标位置，所有榴弹炮集中火力，只轰吴军。”
周博文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按原计划，火力应覆盖威胁更大的顺吴结合部，以阻滞两军联动之势态，造成混乱。
但他深知，战场之上统帅决断不容置疑。因此他没有再多问一句，立刻通过旗语将新的命令传达下去。
炮兵阵地接到指令，立刻开始紧张地重新调整射击诸元，炮口微微移动，全部指向了正在推进的吴军行进阵列。
不多时，代表“重新瞄准完毕，请求射击”的旗语再次传来，周博文再度请求射击。
此时，吴顺两军的先锋已经逼近至两里半，逼近速度已然开始加快。
杨凡望着那些在战场上依旧试图保持阵型的吴军，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轻轻吐出了三个字：
“开火吧，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开火授权！”
“放！”
随着旗语确认，炮兵阵地上，一百名手持火绳的炮手几乎同时点燃了引药！
“轰隆隆隆！！！”
一百门榴弹炮的齐射，声音与之前的直射加农炮截然不同，它们并非直射，而是随着爆裂破膛声后，便以肉眼难以追踪的轨迹，尖啸着齐齐斜飞上半空。
在半空划出百道灰色抛物线，炮弹在曲射方式下初速不快，但先扬后坠却射程更远，纷纷朝着吴军阵列的后方和中段狠狠砸去。
铸铁制成的空心球体在触发引信和延时引信作用下猛烈炸裂开来！
炮弹直接砸入人潮触地而爆，内部装填的火药瞬间迸裂释放，爆炸产生冲击波，十数步内，吴军士兵如同纸片般掀飞，范围内五脏震碎！
同时弹体碎裂成无数高速旋转的锋利破片，如暴雨般向四周横扫，人潮中吴军士兵盔甲被轻易洞穿，枪杆被拦腰削断，惨叫着四向扑倒。
冲击波将方圆十数米内的士兵掀翻在地，有人被震得口鼻溢血，有人直接被气浪卷飞，整齐的战列瞬间撕开一个血淋淋的豁口。
如同死神的镰刀四散飞舞，向着四面八方激射。以落弹点为圆心十数步内！人马非死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