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她整理教案时发现了那封信。
抽屉打开,信纸压在听课记录上面,位置和昨天林小雨放下去时一模一样。她把它拿出来,展开看了。纸上只有五个字,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字迹工整。她看了一会儿,没笑也没叹气,只是重新折好,夹进了自己的教案本里。
第三天早上,林小雨经过办公室窗口时,看见李老师的桌上多了那盒新糖。盒子开着,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字是李老师写的。
纸条上写着:“给下一届的小雨。”
她站在窗外看了几秒,没进去,也没叫人。风吹了一下窗框,纸条的一角翘了起来。她转身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些。
李老师坐在办公室里改作业。她批完一份作文,放下红笔,伸手从盒子里又拿了一颗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甜味散开的时候,她翻开教案本,看到那封信还在原来的位置。
她没再看,合上本子,继续工作。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林小雨去文印室取打印好的资料。老师递给她一叠纸,顺口说:“你们班李老师刚来打过东西,好像是什么留言收集表。”
林小雨接过纸,没问是什么。
回教室的路上,她把资料抱在胸前,路过教师办公室时脚步顿了一下。门关着,里面有人在说话,听不清内容。她没停留,直接走了过去。
当天下午,李老师在班里发了一张表格。说是学校要做心理关怀试点,每个班要提交一份匿名心声收集方案。表格很简单,只需要填写提交方式、回收频率和负责人。
她把表格发到每个人手里,说:“愿意做的可以填,不想做的也不勉强。”
林小雨拿到表格时,看到右下角有一行小字,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
那行字写着:“可以写字,也可以画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