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开新一期杂志草稿,在空白页写下一行字:《疼痛与愈合》。
“这个栏目,署名就写‘全体社员’。”
有人问:“标题呢?”
林小雨看着刚才提问的新生:“就用你刚才那句——真实会伤人吗?”
屋里的气氛变了。有人开始讨论分组,有人拿出本子记要点,有人凑在一起商量采访顺序。
林小雨走到窗边,把窗帘拉紧。外面风大了些,树枝扫着玻璃。她回头看了看墙上的征稿启事,《青春志》三个字被日光灯照得发白。
陈昊走过来,把打印稿递给她:“这是我改过的版本,想放进新栏目。”
她接过来看了一眼,标题是《父亲的手》。开头写着:“他从不抱我,但从没松开过我的肩膀。”
她点点头:“能放进去。”
陈昊说:“下周我还想采访他一次。上次他说完饺子的事,回家路上又给我发了条信息。”
“说什么?”
“他说,以前总觉得穷人家的孩子不该做梦。现在知道,梦不是钱买的,是说出来才有的。”
林小雨把稿子放进文件夹。屋里还在讨论,声音比刚才响了些。有人提议下期做个专题,收集匿名投稿;有人说可以贴个意见箱,放在图书馆角落。
她坐回位置,打开记录本,在最新一页写下:“今天,我们决定不再只写自己的故事。”
笔尖顿了顿,她继续写:“而是去找那些没说出口的话。”
门外走廊传来脚步声,几个社员结伴离开。灯还亮着,桌上有散落的纸和笔。林小雨把本子合上,放进包里。
陈昊站在门口等她:“一起走?”
她起身,拿起包:“等我把这页撕下来。”
她从本子上撕下一页,递给旁边一个刚报名采访的女生:“这是张悦那段话的复印件。如果你想参考怎么写情绪,可以从这里开始。”
女生接过纸,手指碰到了字迹边缘。
林小雨走出活动室,走廊灯光有些暗。她听见身后有人在读那句话:“药是苦的,但她的故事是甜的。”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拐弯时,她摸了摸包里的记录本。
里面还有一张没写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