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怔住。
“你说什么？”
“你听不懂吗？”张悦眨眨眼，“把你今天怎么熬夜、怎么写错地方、怎么被全班笑的事，全写下来。标题我都想好了——《迷糊的及格线》。”
视频挂断后，她坐在桌前，打开新文档。
手指敲下第一行字：“我不是考砸了，我是把生活写进了试卷。”
她如实写下凌晨改稿的过程，写自己如何混淆纸张，写老师举着卷子提问那一刻的窒息感，也写了那些笑声。写到结尾时，窗外夜色已深。
“也许我的答案不符合标准，但它真实发生过。如果写作的意义是表达，那这一场混乱，就是我此刻最诚实的回答。”
她点击投稿，发送至校刊邮箱。
第二天语文课，老师抱着一摞作业走进教室。
“昨天有位同学的作文，成了全年级讨论的话题。”他目光扫过全班，“有人觉得是笑话，也有人问我，这种卷子能不能给分。”
林小雨低着头，盯着桌面的划痕。
老师翻开文件夹，抽出一张纸。“我现在念的内容，来自她事后写的一篇文章，题目叫《迷糊的及格线》。”
教室安静下来。
他开始读。从熬夜改稿说起，说到考场恍惚，说到全班哄笑。每念一段，就有几道目光悄悄转向她。有人皱眉，有人低头记笔记，前排一个女生甚至拿出笔，在本子上抄句子。
读完最后一句，老师合上纸页。
“跑题是事实，格式错误也是事实。”他说，“但敢于把失败摊开给人看，也是一种能力。”
他看向林小雨：“这篇文章我没当成普通作业批，而是当作一次真实的表达。思想分，我给满分。”
没人说话。窗外风吹动窗帘，掀起了一页练习册。
晚自习结束后，她回到宿舍，打开邮箱。校刊编辑回复了：“《迷糊的及格线》拟于下周刊登，请确认修改意见。”
她正准备回复，手机震动。
张悦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
“喂，我寄了个包裹给你，明天中午到。别问我里面是什么，到了就知道。”
“还有——”
“你昨天那篇文章，我转发到我们大学写作社群里了。”
“有个学姐说，这比她们期末论文还敢写。”
语音结束。
她放下手机，翻开笔记本，在灵感清单第127条写下：
“考试写错答题卡——可用于校园题材短篇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