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沉默了几分钟,后来有老师回复:“原来我们身边就有这样的学生。”另一个说:“这比课本上的例子更生动。”
林小雨不知道这些对话。她正坐在书桌前翻评论。有人夸电影拍得好,有人说原着更有力量。也有人质疑:“现实生活哪有这么浪漫?听障孩子真能用手语讲星空?这不是美化苦难吗?”
她看到这条留言,手指停在键盘上。但她没有回复。她只是把那段话截图保存,贴进自己的写作笔记里。旁边写了一句:“他们没懂,这不是浪漫,是存在。”
十点过后,论坛后台跳出一条新评论。ID叫“南方医院实习生”。内容很短:“我昨天把你的小说读给了住院的弟弟听,他笑了。他从小到大没说过几句话,但那天晚上,他用手比了一个星星的形状。”
林小雨盯着这条评论看了很久。她把整段话复制下来,做成图片,设为电脑桌面。背景变成纯白,文字居中排列,像一页新的稿纸。
她关掉所有网页,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第一行闪烁。她敲下七个字:“下一个故事,从这里开始。”
第二天早上,林小雨穿好校服。白色短袖衬衣扣到最上面一颗,蓝色百褶裙平整无皱。她扎好马尾,背上书包出门。
走进教室时,已经有同学在讨论昨晚的颁奖礼。电视新闻还在回放片段,班主任临时调整了晨会内容,播放了五分钟电影剪辑。画面里,女主角站在夜空下,双手缓缓抬起。
“她说的是什么?”有同学问。
老师暂停视频,念出台词字幕:“星星不是光点,它们是在说话。”
下课铃响后,李老师走进教室送作业本。他经过林小雨座位时,轻轻放下一本书。封面空白,只有手写的三个字:“给小雨”。
她抬头看他,他笑了笑,没说话,转身走了。
她翻开第一页,是李老师熟悉的字迹:“你让我相信,有些故事注定要走出去。”
中午吃饭时,食堂电视依旧在播相关新闻。这次是国外媒体的报道片段。一位外国评委说:“这部电影让我们看到了一种安静的力量。它不说教,但它留下了痕迹。”
林小雨坐在角落的位置,低头吃着饭。邻桌两个女生在议论:“你说林小雨会不会转去当编剧?”“她肯定要出名了。”“要是我写的东西能拍成电影,我做梦都能笑醒。”
她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餐盘端走,回到座位拿出笔记本。她翻到新的一页,在顶部写下日期。然后写:“今天大家都说我变了。其实我没有变。我只是终于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王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他把纸张分发下去,说是教育局新发的指导手册。里面有一节专门提到“学生原创作品的价值转化”,举了近期一部获奖电影为例。
他讲完后,扫视全班。“这部作品的原型人物就在我们中间。我不说是谁,但她知道我说的是谁。我想说的是,真正的教育,是让这样的声音被听见。”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有人悄悄看向林小雨的方向。她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写下一个开头:“有一个女孩,她一直不敢抬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