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走下台，在经过林小雨身边时停了一下。“你做得很好。”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林小雨点头，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今天，很多人第一次敢写了。”
仪式结束后，人群慢慢散去。有人在展板前拍照，有人围在一起讨论自己写的句子能不能投。一个女生走到投稿箱前，犹豫了几秒，把一张折好的纸塞了进去。转身时笑了。
王老师一直坐在角落的位置。全程没说话。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他才起身走向林小雨。
她有些紧张，以为会被批评。
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说：“试试看也好。”
说完就走了。
林小雨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笔。她低头看本子，那句话已经被墨水印得很深。
晚上，她收到系统通知：联盟首周投稿突破八百条，来自四十七所学校。
她点开后台，一条条往下看。有个初中生写：“我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特别，但现在我知道，我能说出来，就已经特别了。”
她把这句话复制下来，存进文档，命名为“第一周记录”。
陈昊也在当晚登录了论坛。他远程接入了启动仪式的直播，虽然摄像头关着，但他全程听着。结束后，他在内部协作区留了一条消息：“下个月的创作日，我想带一个写作小组，专门帮新人改初稿。”
管理员回复：“已列入计划。”
林小雨看到这条时，正准备关电脑。她没回，只是把“校园创作联盟”的标签拖到了桌面最前面。
第二天语文课，李老师讲到一篇阅读理解。文章讲的是一个少年通过写日记走出困境的故事。讲完后，她问大家：“你们有没有试过用文字表达自己真正想说的事？”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前排一个男生举手。“我上周写了。”他说，“写我家楼下的流浪猫，它昨天死了。我把它发到了那个联盟的页面。”
“你为什么想写它？”李老师问。
“因为没人知道它存在过。”男生低头，“但现在有人看到了。”
教室里没人笑。有人低头翻本子，像是在找空白页。
林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照在她的桌上。她打开笔记本，又写了一行：“他们开始写了。”
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起身。有人拿出手机，有人低声讨论刚才那篇作文。林小雨合上本子，看见窗外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围着公告栏看什么。
她走近一看，是联盟的海报。几条答案。
其中一条写着：“我想告诉妈妈，我不是不在乎，我只是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