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吞服鲸胶所遗留下的药力,也在此刻被牵引出来,不断锤炼肉身。
共同融入这场全方位的肉身淬炼之中。
陆言也在种种力量的冲击下,陷入了沉睡。
日升月落,星光轮转,转眼便是七个日夜。
“爷爷……小言他……真的不会有事吗?”
独孤雁跌坐在岸边,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写满了疲惫与担忧。
七天来,她的视线几乎未曾离开过那片潭水。
独孤博负手立于她身旁,虽然面色同样凝重。
“放心,这小子命硬得很。
他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这七日里不断变得强盛、浑厚。
只是不知,这番造化还需多久。”
“那就好,那就好……”独孤雁喃喃道,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些许。
直至第七日深夜,月华清冷如水。
原本平静的冰火两仪眼,水面忽然开始剧烈地翻涌。
一直闭目感知的独孤博猛地睁开双眼,精光四射:“有动静了。”
独孤雁瞬间弹起身,激动地望向潭心:“小言。”
嘭——。
一道身影如同蛟龙出海,猛地从漩涡中心破水而出。
身影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岸边,身姿挺拔,气息内敛而磅礴。
正是陆言。
“啊——。”
然而,还未等陆言感受自身的变化,一声尖锐的、带着无比羞窘的惊呼便在他耳边炸响。
只见独孤雁俏脸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番茄。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了眼睛,整个人仿佛都要烧起来。
她……她她她……她竟然看到了……
小言虽是弟弟……可怎么一点也不弟弟。
而且……他似乎长高了一大截,自己恐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地把他搂在怀里了。
指缝,不自觉地张开了一丝,又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紧紧闭合。
“臭小子,先把衣服穿上。”
一件宽大的黑袍带着劲风飞来,精准地罩在了陆言身上。
陆言这才后意识到问题所在,脸一红,连忙扯下黑袍迅速裹住身体。
同时闪电般抓过一旁的储物魂导器,从中取出备用的衣物,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
“好了。”
陆言有些尴尬地出声。
独孤雁这才敢慢慢放下手,脸颊依旧绯红,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
“雁雁姐,爷爷,”陆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尴尬,露出笑容:
“幸不辱命,我成功了。”
陆言握了握拳,体内好似无穷无尽的力量。
“太好了、太好了。”
独孤雁瞬间忘记了刚才的羞窘,激动地跳了起来,眼中闪着泪花:
“爷爷,你听到了吗。
小言成功了,你有救了,你真的有救了。”
“前辈,现在可要一试?”陆言看向独孤博,正色道。
“试、现在就试。”
独孤博毫不含糊,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陆言并指如刀,在指尖逼出一滴殷红的鲜血。
血滴入腹,瞬间化开。
下一刻,独孤博身躯猛地一震。
他只觉一股清凉与温暖交织的奇异气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多年来如附骨之疽的碧磷蛇毒,竟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那无时无刻不在的沉重压力。
竟然第一次……松动了。
有用!
独孤博不再迟疑,按照之前所说的方法,将毒素导入魂骨。
不到一刻。
碧磷蛇毒又恢复了之前的顽固,独孤博就此收手。
在这种情况下他可没有把握能够转移蛇毒。
独孤博睁眼,吐出一口腥甜浊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此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