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天真。”
……
第二日,出乎意料地,比比东亲自来到了长老殿。
千道流见到她,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
多年来,比比东几乎从不踏足此地。
“看来,我这教皇之令,在武魂殿内已是形同虚设了。”
比比东目光淡漠地扫过二人,最终定格在千道流身后的陆言身上。
千道流面色不变,沉声道:
“教皇,陆言天资卓绝,乃是武魂殿未来栋梁。
莫要因些许小事,毁了他的前程。
他不能被耽误。”
说到最后,语气已然加重了几分。
比比东眸光一寒,周身气息微凝。
若非她此刻状态受罗刹神力影响,恐怕早已按捺不住。
“陆言,跟我走。”
比比东不再看千道流,直接命令道,随即又像是补充,冷冷添了一句:
“放心,本皇以教皇之名承诺,绝不勉强他做任何事。”
千道流这才将目光转向陆言,微微颔首。
两位大佬已然达成默契,陆言只得应道:
“是,教皇冕下。”
“雪儿很看重他。”千道流说道。
陆言敏锐地察觉到,比比东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她并未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依旧是那处清幽别院。
比比东优雅地坐在石凳上,双腿自然交叠,姿态从容,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威压。
“前日,在梦境之中所见的一切……”
比比东缓缓开口。
不待她说完,陆言立刻识趣地接话:
“回冕下,属下从小就记不得梦中之事……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事吗?”
比比东见陆言面不改色地睁眼说瞎话,竟低笑了一声:
“本皇不喜听谎话。
允你,重说一次。”
“属下……确实不记得了。”
陆言不松口,坚持道。
比比东不再追问,话锋一转:
“前日多亏有你,让本皇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说,想要什么奖赏?”
昨日醒来,竟已是日上三竿。
这是她接受罗刹神考以来,从未有过的安稳睡眠。
而且……似乎也因在梦中的那一顿发泄,甚至就连罗刹神力似乎也多掌握了一丝。
“为冕下分忧,是属下的本分,不敢求赏。”
陆言姿态放得极低。
比比东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吗?
可本皇觉得,你在梦中那几声怒吼,反倒更显真性情。”
陆言面色不变,连忙道:
“还请教皇冕下,恕不知者无罪。”
无论如何,他打定主意,绝不承认。
“闲话少说,本皇需你助我修炼。”
比比东收起笑意,神色肃然,目光锐利地看向陆言:
“只要你应下,万年魂骨,本皇亦可赐予你。”
多年来,她始终无法完全掌控体内影响心神的罗刹神力。
陆言的出现,以及前日那特殊的梦境经历,让她看到了一丝全新的可能性。
或许,完成后续神考的关键,就落在此子身上。
“并且,本皇向你承诺,”比比东语气加重:
“在整个过程中,定会护你周全,保你无恙。”
万年魂骨。
倒是好大的手笔。
那是真正的血河之宝,世间魂师梦寐以求的至宝。
若真能确保安全,倒未尝不能一试。
陆言也想精炼自身的精神力,这种机会并不常见。
而且他也快到魂王与魂帝之间的界限。
若无特殊机缘,单靠水磨工夫,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
邪念淬神,虽是险途,却也是捷径。
只是……比比东,真的能做到她所承诺的吗?
陆言心中依旧存有疑虑。
前日若非他急中生智,后果不堪设想。
与虎谋皮,岂是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