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悦过后,现实的问题浮上心头。
唐狂只是一个开始,他身后站着昊天宗,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就算有大哥在,也无法一人拍板决定。
她对宗门,早已没有了年幼时的那种归属与狂热。
那份温情,只停留在六岁武魂觉醒之前。
当她被判定为无法突破九级、成为废物。
宗门内那些或明或暗的轻视与冷漠,早已将那份情谊消磨殆尽。
如今宗门更是吸她的血还不够,还想剥皮拔骨,将最后一丝价值都榨干净。
“月姨,相信我。”
陆言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坚定而沉稳:
“我既出手,便已想好后续,不会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往后,月轩依旧如常,不会因此事受到影响。”
陆言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
昊天宗是上三宗之首不假,实力强横。
但在如今如日中天、势力遍布大陆的武魂殿面前,依旧显得势单力薄。
若昊天宗真敢不顾脸面,继续纠缠,他不介意借千仞雪和武魂殿这把“刀”。
他相信,对于打击昊天宗的机会,千仞雪绝对会非常乐意出手。
“嗯,月姨信你。”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量,唐月华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轻轻靠在他怀里,这个怀抱如此温暖、安全,让她无比留恋,愿意付出一切去守护。
地上,唐狂的身体不时地抽搐一下,魂力偶尔不受控制地涌动,却始终无法挣脱这场恐怖梦魇。
额头上布满冷汗,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发出模糊的呓语:
“不……不要过来……放过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许久之后,这场由陆言亲手施加的“惩戒”才渐渐到达尾声。
唐狂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整个人如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被冷汗浸透。
眼神涣散,瞳孔残留着恐惧,茫然地环顾四周。
直到——他的视线捕捉到端坐于主位,神色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漠的陆言。
“啊——!”
如见了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连滚带爬地向后方墙角拼命蜷缩。
恨不得将自己塞进墙壁缝隙里,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
只剩下最原始、最卑微的惊惧。
陆言望着他,微微抬手。
还未说话,唐狂见他这个动作,立刻双手抱头,身体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哀求:
“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
陆言轻笑,对这效果很满意:
“今日,便饶你一命。”
这句话如同特赦令,让唐狂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希冀。
“滚回去,告诉昊天宗的那些老家伙,”
陆言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剑:
“月轩,从来就不属于昊天宗。
过去不是,现在不是,未来更不会是。
它只属于唐月华。”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若昊天宗再敢派人前来骚扰、逼迫……那就不仅仅是惩戒这般简单了。
让他们准备好,把命——留在这里。”
“是是是,我一定带到。
一个字都不敢漏。”
唐狂如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
眼中恐惧丝毫未减,依旧不敢靠近陆言分毫。
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地方。
唐狂手脚发软地试图从地上爬起,只想尽快离开。
“站住。”
轻飘飘的两个字,如同定身咒般,让唐狂的动作瞬间僵住。
保持着半蹲的滑稽姿势,连大气都不敢喘,心中对陆言的恐惧已然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