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宗与武魂殿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乃化不开的死结。
即便她已宣告脱离宗门,甚至此刻很可能正面临宗门的追缉。
可在内心深处,对于武魂殿,她依旧难有好感。
“城中有位前辈,于我的修行有莫大助益。
此次前来,是想向他请教,寻求突破之法。”
陆言并未隐瞒。
唐月华凝视着他的脸,一个念头骤然闪过,让她声音微颤:
“小言……你,可是加入了武魂殿?”
“是。”陆言坦然点头:“早些时候,便已加入。”
此言一出,唐月华只觉心神剧震,脑海中一片空白。
复杂情绪如潮水般涌上,让她一时竟不知所措。
下意识地背过身去,不敢看他,心乱如麻。
“月姨,”陆言的声音依旧沉静:“你……要因此离开我吗?”
此话如惊雷,瞬间劈开了唐月华所有的迷茫与挣扎。
她猛地转过身,用力扑入他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透着哭腔与决绝道:
“不,月姨不要,绝对不要离开你,”
因立场问题而产生的些许混乱,在这句直击灵魂的询问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灵魂深处早已烙印下的面容变得无比清晰——
她离不开他,无论如何都离不开!
“小言,月姨不会离开你,这辈子都不会。
求你……也别抛弃月姨……”
唐月华不停地重复着,生怕因方才片刻的犹豫,便会被他抛弃。
陆言伸手,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将她埋在自己胸前的脸抬起。
指尖透着强硬、霸道。
“月姨不离开我,我自然也不会离开月姨。”
陆言注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郑重:
“我们说好的。”
“嗯嗯嗯。”唐月华用力点头,如同啄米的小鸡。
对,他们说好了。
不离、不弃
心中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庆幸与后怕。
她根本无法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哪怕仅仅是设想,都足以让她心碎。
入城之后,唐月华并未选择跟随陆言前往教皇殿。
只是在城内寻了一处清静的旅店住下,乖巧地表示会在此等候他归来。
“月姨,今晚我不回来。”
陆言离去前,留下这样一句话。
唐月华闻言一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柔顺地应了一声:
“……好,万事小心。”
陆言离开旅店,一路径直前往教皇殿。
既然到了比比东的地盘,于情于理,都该先去拜见。
更何况,想要借助她的罗刹神念淬炼精神力,也必须得到她本人的首肯与支持。
教皇殿内。
比比东高踞宝座,美貌如初,甚至更美了几分。
修为自如,梦魇尽去,状态自然最好。
“陆言,你为何会来?”
比比东言语中,透着三分意外和惊喜。
“参见教皇冕下。”
陆言行礼,开门见山道:
“晚辈精神力已至瓶颈,恳请冕下能再次施以援手。
以神念为我淬炼,助我突破桎梏。”
以他与比比东之间那复杂而隐秘的联系。
这点请求,陆言并不觉得需要过多迂回。
“……可。”
比比东凝视他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沉吟一瞬后便应允下来:
“今夜子时,来别院”
“多谢冕下。”
陆言心中微感意外,没想到比比东答应得如此干脆。
离开教皇殿。
陆言马不停蹄,转向供奉殿。
殿门紧闭着,隔绝了内外。
陆言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恭敬,朗声道:
“晚辈陆言,求见大供奉。”
声音在殿门前回荡。
话音刚落。
那两扇沉重的巨门,便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声,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