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样?”
柳二龙感到一阵寒意。
陆言微微偏头,似乎在欣赏她强自镇定的表情,缓缓开口,吐出的话语却冰冷如刀:
“为表诚意,那就跪下吧。
“你——!”柳二龙瞬间勃然色变,怒火与屈辱直冲头顶,姣好的面容涨得通红。
陆言竟敢如此折辱她。
她此生只跪过亡母,连父亲都未曾跪过。
弯腰低头已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
“不愿意?”陆言靠回椅背,重新拿起书卷,语气轻描淡写,“出去便是。”
陆言翻开书页,补充了一句:“反正在天牢受罪的并非是我。”
柳二龙僵在原地,浑身发抖。
柳二龙内心挣扎,心底不止怨恨陆言,也对玉小刚越发失望。
离开天牢之时,玉小刚做出了承诺,会救出弗兰德他们,如今却放不
踌躇了两日,玉小刚想出的竟是“暗杀”这种蠢主意。
他到底把大哥的性命安危置于何地?
她该怎么做。
不跪?
弗兰德就得一直天牢受苦,每多待一刻,便多一份变数。
她等不起,也不敢赌。
可跪下………
就在柳二龙内心天人交战、充满迷茫与痛苦之际。
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急促和怒气,从店门外骤然响起:
“二龙,不要听他的。”
柳二龙猛然转身,看到玉小刚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焦急与愤怒。
一瞬间,她黯淡的眼眸中猛地燃起一簇希望的火苗!
小刚来了,他终归还是来了。
柳二龙就知道,他不会真的对弗兰德见死不救,她不需要独自承受这份屈辱了。
“士可杀不可辱,”
玉小刚迈步向前,义正言辞地说道:
“陆言,你怎敢如此羞辱她?”
“你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需要女人出面的懦夫,有什么脸,在我面前说的如此义正言辞。”
陆言才不惯着玉小刚的臭毛病:
“若你们今日来此,不是为了诚心赔罪道歉,”
陆言的目光扫过两人:
“那就立刻,滚出去。”
“你——”玉小刚气得浑身发抖,他何曾受过如此赤裸裸的羞辱。
一股邪火冲上头顶,玉小刚几乎要不管不顾地冲上前理论。
刚想发火,便被柳二龙拦住,“小刚,先救出弗老大要紧。”
“我……”玉小刚失语。
哪怕在来的路上,他甚至都做好决定要救出弗兰德和戴沐白等人。
哪怕要弯腰低头、赔礼道歉……可一见到陆言,在他那番话后,都死死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玉小刚缺乏勇气,骨子里透着懦弱,一直以来皆是如此。
柳二龙太了解玉小刚了。
看到他这副欲言又止、眼神闪躲的模样,心中刚燃起的那点希望之火,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总是这样。
玉小刚总是这样。
当年留下她一人逃婚离开,二十年不见踪影。
见面了也是对她避之不及,如今关系到结拜大哥的性命安危,竟还担不起责任,不愿放
可玉小刚明明都听到了,很清楚他不道歉,她就要下跪来替代。
竟还是不愿。
柳二龙心似裂开了一道口子,冷得钻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