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你的懦弱和拖延，被逼得向一个少年下跪！！！”
“玉小刚在你眼里，我们所有人的安危、尊严、甚至性命。
加起来，都比不上你那点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
积压的怒火、对兄弟处境的担忧、对弟子命运的焦灼、对爱人受辱的心痛……
所有情绪冲垮了弗兰德的理智。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玉小刚的脸上。
玉小刚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巨力掀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几步外的尘土中。
嘴角破裂，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混合着尘土，糊了半张脸。
这一拳，弗兰德终究还是留手了，还残留着一丝理智。
以他魂圣体魄，即使不用魂力，全力一拳也足以将玉小刚，当场被轰得骨碎筋折，魂飞魄散。
玉小刚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火辣辣地疼，他挣扎着起身解释：
“弗老大，我……”
可话还未说完，便被弗兰德厉声打断：
“玉大师，别再叫我弗老大，我弗兰德……高攀不起。”
弗兰德更是在“玉大师”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怒音。
他真不知该如何与玉小刚相交。
一想起方才在天牢外，他竟是对玉小刚说了句：“苦了你们”。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讽刺。
他弗兰德能出来，是柳二龙用尊严换的，与玉小刚没有半分关系。
玉小刚捂着流血的嘴角，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盛怒的弗兰德，投向一直沉默的柳二龙。
眼中带着最后的乞求，希望柳二龙能为他说句话。
“一炷香……时间不多了，你若还想救戴沐白他们，早做决断吧。”
柳二龙终究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儿，之前种种已伤了她的心。
对，救人。
只有先把沐白他们救出来，他才能挽回一点局面，才有机会……翻身。
也能在弗老大和二龙面前挽回点信任和交情。
“弗老大，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为了弥补……为了救沐白他们，我……我跪。”
玉小刚说完，便转向“天堂”，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玉小刚挣扎的朝天堂而跪，可他与柳二龙的挺直不同。
他的脊背是佝偻的，脖子不自觉地缩着，似乎想要将脑袋藏进肚子。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于，玉小刚张了张嘴，极其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挤：
“我……玉小刚……就是个……废、物……”
玉小刚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屈辱和不甘。
“我玉小刚……就是个废物。”
……
三遍喊完，玉小刚起身看向天堂，怒喝道：“陆言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弗老大和柳二龙。
“二龙、弗老大，我知道自己不配获得你们的原谅，不配成为你们的兄弟。”
弗兰德心中微动，总是多年情谊，又岂是那么容易割舍。
爱之深，方才责之切。
还未等他们说什么，天堂内便传来陆言的声音：
“玉小刚，看来还是那些你所看重的天才学生，在你心中更加重要。”
“为了他们，连赔礼道歉都不愿的人，却能为了他们下跪大喊：自己是个废物。
倒是让我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