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现在，可有决断了？”
与此同时，陆言悄然运转“借众修行”之法。
大厅内那些昏迷族人逸散的灵魂波动，如同涓涓细流，被他缓缓吸纳，滋养着干涸的精神之海。
“你……妄想！”白鹤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性与不屈。
哪怕战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尖尾雨燕的脊梁也不能弯。
“是吗？”
陆言轻轻摇头，似乎有些惋惜，心念微动。
“噬魂”效果骤然变化，进入了更为酷烈的第二阶段——噬梦。
不再是入梦，而是直接吞噬、泯灭灵魂的根基。
“呃……”
地上，一名昏迷的敏之一族中年魂师，身体突兀地轻微抽搐了一下，随即所有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
没有外伤，没有流血，只是灵魂的灯火，熄灭了。
“每三息，死一人。”
陆言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比万载玄冰更冷，字字诛心：
“这里的人，足够坚持几十息。白族长，你可以慢慢考虑。”
“你……你这个魔鬼！！！”
杀人诛心。
白鹤目眦欲裂，眼球因极致的愤怒与痛苦而布满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你会下地狱的，一定会的！！！”
白鹤强忍着脑中仿佛要炸开的剧痛，魂力不顾一切地再次爆发，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决绝地冲向陆言。
哪怕同归于尽。
可惜，精神遭受重创、速度与判断力已然大打折扣的他，在幻眼加持下的陆言面前，已无任何威胁。
灵魂冲击！
一道凝练无比的无形尖刺，精准地刺入白鹤的精神之海。
白鹤冲势戛然而止，身形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瞳孔涣散。
陆言自然不会放过这转瞬即逝的破绽，侧身一脚踢出。
“嘭！”
闷响声中，白鹤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支撑大厅的主梁之上。
随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哀鸣，才滑落在地，“哇”地吐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三息，刚好过去。
“下一个。”陆言声音如死神镰刀，勾魂摄魄。
不远处，又一名族人悄无声息地失去了生命气息。
咳……咳咳！”
白鹤起身，满嘴腥甜的鲜血，牙齿被染得通红，可那双眼睛里的火焰仍未熄灭。
他低吼一声，再一次冲来。
可还未等他靠近，陆言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下一个，便是你的孙女。”
白鹤动作一滞，骤然凝固在半空。
他就这一个孙女，也是这一辈敏之一族天赋最出众之人。
“一……”
陆言开始倒数，“二……”
白鹤终究还是认命了：
“我……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