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
独孤雁如同一道碧色流光,瞬间冲到陆言身边,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我来晚了。”
叶泠泠无声地向后退了两步,将陆言身前最近的位置让给了她。
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黯然。
“已经很快了。”
陆言伸手,拇指轻柔地擦去独孤雁眼角溢出的泪珠:
“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陆言声音温和,带着战后的疲惫沙哑,却莫名让人心安。
独孤雁咬住下唇,用力点了点头。
她从来不是脆弱的女子,能让她担心到落泪的也只有陆言和爷爷。
暗处,千仞雪缓缓松开了紧攥的拳头,指甲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月牙痕。
在柳二龙那一道龙炎喷向陆言的瞬间,她几乎要忍不住让刺豚和蛇矛出手。
什么潜伏计划,什么武魂殿大业——都比不上陆言的安危重要。
若非察觉到叶玉卿已经抵达战场,她真的会不顾一切。
“还好……”
千仞雪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次睁眼时,眼底的慌乱已被压回深处,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雪清河”的温润与从容。
只是当她的目光扫过陆言身边那三道身影时,心头还是不受控制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唐月华依偎在他怀中,独孤雁紧握着他的手,叶泠泠虽然站得稍远,但那双眼睛从未离开过他的身影。
三个女人,三种风姿,却都对他情根深种。
千仞雪知道唐月华和独孤雁,可叶泠泠……这个九心海棠的继承人,竟也陷得如此之深,情根深种。
她压下心头的波澜,从藏身的阁楼阴影中走出,太子常服在阳光下流淌着华贵的光泽。
既然来了,既然看到了,她就要以“雪清河”的身份站在陆言身边。
至少在这一刻,她不能输给任何人。
“小言。”千仞雪走到陆言面前,目光关切地上下打量,“伤得重不重?”
陆言看着千仞雪,眼中并无意外。
他之所以敢如此放松,之所以不担心柳二龙的临死反扑,正是因为他知道——
在这周围,早已埋伏了两位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刺豚和蛇矛,就在暗处。
只要千仞雪在此,只要那两位武魂殿的长老在此,今日天斗城内,便无人能真正威胁到他的性命。
“清河哥放心,我没事。”陆言笑着回应,语气轻松自然。
只是内心深处,他还是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三位女子同处一地的场面,此前从未有过。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千仞雪。
简直是史诗级的修罗场雏形。
好在战后余韵尚在,血腥未散,众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善后与处置上,暂时不至于引爆。
千仞雪的到来,让王戎立刻躬身行礼:“殿下。”
而当这位禁军统领听到陆言对太子那声自然而然的“清河哥”时,心头更是震动。
以兄弟相称,这足以说明陆言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之重。
“爷爷,”陆言看向一旁的独孤博,“还得麻烦您出手,把逃窜的那几位抓回来。
要活的,我还有用。”
陆言的目光投向远处。
弗兰德、柳二龙正带着昏迷的玉小刚,借着房屋掩护试图逃离。
三道身影速度快得惊人。
但现在大势已定,优势尽在掌中,自当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刚才为了恢复那两成精神力,他不得已炼化了赵无极的灵魂残影。
梦之界中空出的位置,正需要新的“住客”填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