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言,我得先……回武魂殿了。”
千仞雪垂首,双手捧着陆言的脸颊,目光深深望进他眼底,而后俯身,将温软的唇瓣印上他的唇。
这一吻缠绵而绵长,带着浓浓的不舍与决意。
瀚海乾坤罩既已到手,武魂殿便非回不可。
不仅仅是因为母亲比比东的召唤,更因她心底那份不愿被落下的执念——
尤其在阿言获得修罗神认可之后,“变强”二字,便如烙印般刻在她心头。
身处天斗城,顶着太子身份,言行皆在聚光灯下,纵有修行之心,亦难全心投入。
唯有回到武魂城,回到那个能让她展露全部天赋与野心的天地,才有可能追上,甚至……并肩。
这城中唯一令她割舍不下的,唯有眼前少年。
良久,唇分。
“嗯。”
陆言翻身而起,与她额头相抵,鼻息交融:
“不会太久,等全大陆高级魂师大赛决赛时,我便去武魂城寻你。”
情浓至此,言语已是多余。
暖阁之内,唯余渐升的体温,将离愁暂压,化作一室旖旎春色。
……
云收雨歇,余韵未平。
千仞雪慵懒地伏在陆言赤裸的胸膛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心口处画着圈。
俏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紫眸中水光潋滟,望向身侧少年时,眷恋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而,当她的思绪转向另一件事时,那眼底的柔情春水之下,骤然凝结起一层锋利刺骨的寒冰。
千仞雪撑起身子,望着少年眼眸:
“敢伤你之人,我必令其百倍偿还,魂飞魄散,宗族不存。
我有个计划,定能彻底将蓝电霸王龙宗压死,永无翻身之日……不过,需要你帮我。”
陆言来了兴趣,把玩着千仞雪那未干的湿发,侧耳倾听。
千仞雪朱唇轻启,只吐出四个字:
“假死脱身。”
陆言眸光骤然一凝,随即了然于胸,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的精芒。
好计!
若蓝电霸王龙宗“刺杀”了一国储君,那这罪孽便不再是“叛逆”可容,而是捅破了天。
届时,天斗帝国必将倾举国之力复仇,七宝琉璃宗为撇清关系、彰显立场也绝不会手软。
天下之大,将再无蓝电霸王龙宗的立锥之地。
此计之妙,在于一箭三雕:
其一,彻底钉死蓝电霸王龙宗,绝其所有生机。
其二,让“雪清河”合理死去。
其三,陆言依旧可以留在天斗,不受此事牵连。
“好一个一箭三雕。”陆言赞叹。
而陆言要做的就是以虚梦领域,化实为虚,凭空创造出拥有蓝电霸王龙武魂的魂师,在人前击杀“雪清河”。
这罪名,蓝电霸王龙宗纵有百口,也莫能辩。
毕竟,天下皆知,蓝电霸王龙武魂乃其宗族独有,别无分号。
万无一失。
哪怕只是阿言一句简单的赞许,也足以让千仞雪心底漾开层层愉悦的涟漪。
那是旁人万千奉承,也无可比拟的悸动。
千仞雪重新伏下身子,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无声地弯起了唇角。
几百里外,还在焦头烂额、盘算着怎么找陆言报仇的蓝电霸王龙宗。
此时根本不会想到,一张比诏书更致命、更彻底的网,已经悄无声息地朝他们头顶罩了下来。
翌日,晨光破晓。
天斗城长街,行人稀疏。
太子“雪清河”身着素雅常服,在一队十余名眼神精悍、气息沉稳的侍卫拱卫下,缓步而行。
神色平和,目光从容地掠过两侧渐次开张的店铺,一切如常,仿佛只是又一个寻常的清晨巡视。
然而,在街角一处背光的阴影里,空气发生了细微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