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宇的别墅位于城西麓湖区,夜色与雨幕为它披上了一层寂静的孤影。他站在书房宽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庭院景观,手中端着一杯威士忌,却久久没有喝一口。
父亲的冷漠、周凯的滴水不漏、张铁生带来的惊人消息、还有那双凶手的黑色皮手套……这一切都像巨石一样压在他的心头。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空气流动的异响。
他猛地警觉回头,书房里空无一人。但他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书房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定格在外面露台的玻璃门上。
只见那玻璃门上,因为室内外的温差,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而此刻,在那片朦胧的水汽上,正有一个手指,缓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两个字:
“安宁”。
沈明宇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滑落。他死死地盯着那两个字,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破胸膛。尽管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已故的妹妹以这种方式出现,冲击远非言语可形容。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试探地开口:
“……安宁?是你吗?”
沈明宇的声音在别墅书房里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一丝恐惧。窗外雨声潺潺,通往露台的玻璃门上那水汽写就的“安宁”二字,仿佛拥有生命般,灼烧着他的视线。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在那片朦胧的水汽前,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凝聚,从透明到半透明,最终,一个穿着圣德中学黑色校服裙、额间嵌着一颗子弹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沈安宁。
雨夜充沛的湿气与阴性能量让她的形态异常地清晰,几乎重现生前面貌,唯有那不见血色的苍白肌肤与自然散发的、与周遭温暖格格不入的低温,宣告着她不属于人间。她看着哥哥,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悲伤、委屈和一种幽幽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