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沈明宇的声音将他拉回。
“看完了。”张铁生抬起头，“我和安宁之前排查了大部分目标。赵刚的嫌疑，因驱兽竞赛的证据可以排除；孙宇的不在场证明过于坚实，动他风险太高且得不偿失。”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沈明宇：“不过，关于李锐和周韬的不在场证明，我想再确认一下。档案说他们案发下午跟着你，我想知道，你本人当天下午在做什么？具体安排是怎样的？”
沈明宇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回答道：“当天下午，我一直在集团总部。主要在办公室，先后约见了三批项目负责人，处理积压的文件。”
“那么，”张铁生追问道，语气冷静而坚持，“在整个下午，你是否能确定，李锐和周韬没有长时间脱离你的视线或感知范围？比如，其中一人是否可能以处理公务、联络协调等理由离开超过二三十分钟？根据我们之前的分析，周凯完全有可能利用职权进行这类临时调度。”
沈明宇被他问得一顿，下意识地回想那个下午。他在办公室内谈话、批文件，李锐和周韬似乎确实交替出现在门口、在走廊……他们时而为他添咖啡，时而与来访者做安全确认，印象中他们始终在附近待命。
但若要说其中一人是否曾借故离开半小时左右……在自家总部熟悉且繁忙的环境中，他确实不会、也无暇去时刻紧盯两名贴身护卫的具体动向。
“……无法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沈明宇沉声承认，眉头微蹙，“他们大部分时间显然在岗，但若严格来说，我无法保证他们中是否有人，利用公务间隙悄悄离开了。尤其是在系统记录可能被篡改的前提下，这种风险是存在的。”
“明白了。”张铁生点了点头，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李锐和周韬的嫌疑，理论上不能完全排除。他们的‘在岗’，建立在系统和你的记忆之上。而这两样，都可能出错。”
他的手指最终点在名单上的几个名字：“因此，目前我们明确的重点目标是钱斌和周韬。钱斌拥有最直接的作案时间窗口；周韬则拥有从系统层面彻底掩盖真相、甚至伪造证据的至高权限和能力。”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但同时，我们必须意识到，李锐和王远的嫌疑并未洗清，只是基于现有线索，优先级相对靠后。为求稳妥，王远当晚的行踪无法完全排除，仍需核实；而李锐、周韬那无法绝对自证的下午，也需要我们在后续调查中保持警惕。”
“所以，”张铁生总结道，目光坚定，“我建议，集中有限的力量，优先从周韬入手。他是信息枢纽，突破他，可能同时撬动钱斌的线索，并且验证李锐的清白。”
沈明宇沉吟片刻，最终点头：“可以。周韬这边，我来创造机会。”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沈安宁魂体所在方向，语气郑重，“但是，安宁，你们在周韬那里查到任何东西，必须第一时间先告诉我。我必须掌控所有信息，才能判断风险，决定下一步。”
沈安宁的魂光在空中稳定地亮着，张铁生则转头，与她在空中无声交汇了视线——那是一种无需言语的确认与共识。
最后，两人一同看向沈明宇，点了点头。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