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宇心中了然。这与沈安宁此前多次潜入沈氏集团,从未留下视听记录的情况完全吻合。周韬的报告里只有“能量扰动”、“设备异常”,却从未提及“人声”或“影像”。她的存在形式,超越了常规电子设备的捕捉范畴。
沈明宇收起手机,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又拿起床头柜上备用的便签纸。他快速写道:
“设备录不到安宁。”
“但能录到我们。”
“若我们的对话透露出能与她“交流”,监听者就会知道房间里有“看不见的第三方”。”
“从现在起,除非我明确示意,否则不要出声回应她。真实对话,皆以此方法进行。”
沈安宁和李锐点点头,表示明白。
“还有一个。”沈安宁的感知再次延伸,魂光转向客厅天花板,“烟雾探测器那里……也有一个,但信号特征不太一样,更像是单纯录音备份的。”
李锐轻手轻脚地重新检查了这两个位置。他小心地探查了卧室床头板内侧的隐蔽凹槽,找到了第一个微型装置:一个精巧的、带有微型天线和信号指示灯的设备。随后,他又检查了客厅天花板的烟雾探测器,在内部发现了第二个更隐蔽的设备,外形类似一个加固的微型存储卡。
李锐回到客厅,在沈明宇的便签纸上写道:
“确认。床头是实时监听,有发射天线。天花板是录音备份,纯存储型。”
“两个都找到了。”
沈明宇看了一眼纸条,深深吸了一口气。两个监听点!对方的手段,缜密得令人心寒。
他将这两张纸条对折,再对折,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一角,看着它在烟灰缸里烧成灰烬。
在沙发里坐下后,沈明宇指尖无声地敲击着膝盖,惊怒过后,冰冷的算计逐渐占据上风。既然监听存在,且已确认沈安宁“不可被记录”的特性……
他忽然抬高了些许音量,语气带着刻意的烦躁,确保监听设备能清晰捕捉:“布局图和清单晚上才能送来,效率太慢。钱叔把客户信息捂得死紧,张口闭口平台规矩、父亲指示……看来想真正接手核心业务,没那么容易。”
李锐立刻接上,用那惯有的直率嗓音叹了口气:“沈总,您别太心急。钱叔跟了老爷这么多年,谨慎点是正常的。咱们这才刚上船,慢慢来嘛。您要的那些信息,总能想办法摸清楚的。”
沈明宇不再回应。他起身走到舷窗前,背对房间,望向外面苍茫无垠的海面。监听设备的存在,撕碎了最后一丝侥幸。但他不会去打草惊蛇。
他要反过来,利用这两只“耳朵”,传递他想让对方听到的“剧本”。而沈安宁这个“看不见的幽灵”,将成为他在这场监听与反监听博弈中,最致命、最隐蔽的奇兵。
晚上,银玥会送来布局图和清单。那将是下一步行动的依据。而现在,在这被监听的套房里,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