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半扶半背地把沈明宇弄回套房,小心地放在床上,替他脱了鞋,盖上薄被。
房门关上,锁好。
沈安宁的魂体立刻在床边凝聚,光芒剧烈地闪烁着,声音里满是气愤和焦急:
“哥!你这个笨蛋!大笨蛋!怎么这么菜啊!一局都赢不了!被人拿捏得死死的!还喝这么多!万一她趁机套你话怎么办?万一酒里有东西怎么办?你平时那些精明劲儿都哪儿去了?!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她在床边飘来飘去,魂光闪烁不定。
李锐靠在墙边,看着床上闭着眼的沈明宇,又看看焦急的沈安宁,叹了口气。他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和便签纸,快速写下一行字,然后举起纸给沈安宁看:
“沈总没真醉。”
沈安宁的魂光一滞。
就在这时,床上原本闭着眼的沈明宇带着些微滞涩地睁开了眼睛。他用手肘支撑着,略显吃力地坐起身,用力揉按着太阳穴,仿佛在驱散真实的胀痛。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神,接过李锐递来的笔,在纸上快速写道:
“酒是真喝了。不这样,骗不过她。”
沈安宁的魂光飘近,声音里带着心疼:“那你也不能……”
沈明宇抬手制止她,继续写道,笔迹因手的微颤而略显潦草,但意思明确:
“她看不起我。觉得我只是个靠家世的草包。”
沈安宁疑惑,“……啊?为什么啊?”
沈明宇继续写着:“出身、经历,还有“远星号”的事。她认为那是任性胡闹。”
他顿了顿,写下最关键的一句:
“正好,让她觉得能拿捏我。”
沈安宁看着这句话,又看看哥哥脸上未消的醉意和眼中不容错辩的决断,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演戏,这是一场将自身也置于晕眩与失控边缘的豪赌。他吞下那些酒,忍受着不适,扮演着狼狈,只为了让她相信——她面前的猎物,足够天真,也足够……容易掌控。
沈明宇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对李锐做了个手势。李锐立刻会意,将晚上银玥送来的那份“巡星号分层平面简图”铺在茶几上,又递过一支红笔。
沈明宇下床,脚步略带虚浮地走到茶几旁坐下。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仔细看向李锐那张标注过的草稿纸。上面用铅笔密密麻麻记录着今日参观的收获:
L3层:
沈明宇和李锐的套房旁标注:“走廊两端有监控”
酒吧标注:“灯光暗,卡座隐蔽”
贵宾休息区标注:“开阔,人少”
L2层:
通讯中心标注:“门厚重,有标识”
办公室区标注:“多间办公室及客舱,银玥房在尽头,钱斌房在中段”
高级船员餐厅标注:“约10人座,有窗”
L1层:
船员生活区标注:“走廊窄,舱室密”
安保生活区标注:“后部铁栅门隔开,内有多间舱室”
装备存放室标注:“门上有“闲人免入”标识。”
李锐在旁边用极低的气音补充:“我就记了这些,其他细节得慢慢摸。”
沈明宇看完,对李锐点了点头,眼中掠过一丝肯定。接着,他拿起红笔,开始在那份银玥拿来的简图上进行圈画和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