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领到钱的教师和移民们,自发地凑钱买了成千上万响的鞭炮。他们没有回家,而是聚集到了县政府的门口。
“噼里啪啦——!”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彻了金水县的夜空,经久不息。璀璨的火光,映亮了无数张喜极而泣的脸。
这庆祝的声响,传遍了县城的每一个角落,也像一记又一记的重锤,砸在马向阳和那些保守派官员的心上。
他们知道,大势已去。
第二天一早,县政府大院门口更是锣鼓喧天,人声鼎沸。
一面巨大的,几乎有两人高的锦旗,被一群群众代表抬着,郑重地送到了县政府大楼前。火红的旗面上,两行烫金大字熠熠生辉:
“为民做主好县长,点石成金解民忧!”
楚风云亲自从群众手中接过了这面沉甸甸的锦旗。他用最快、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方式,收获了他在金水县的第一波,也是最坚实的一波民心。
这面锦旗,就是他的护身符,是他未来施政的最强底气。
某种意义上,这就是传说中“万民伞”的雏形。
县长办公室里。
孙大海小心翼翼地为楚风云泡上了一杯他珍藏许久的上好新茶。茶叶在滚水中舒展开,清香四溢。
他把茶杯恭敬地放在楚风云面前,却没有离开。他就那么站着,看着楚风云的侧脸,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他胸中激荡。
如果说之前,他选择追随楚风云,还有七分赌博、三分投机的成分。
那么现在,他心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怀疑。
只剩下全然的信服和追随到底的决心。
“县长。”孙大海的称呼未变,但其中的分量,却已截然不同,“从今天起,我孙大海这条命,就是您的了!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楚风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他,笑了。
“老孙,说什么傻话。”
他站起身,拍了拍孙大海的肩膀,那力道不重,却让孙大海瞬间感觉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我们是同志,是战友。”楚风云的目光平静而深远,“记住,我们的革命,才刚刚开始。”
革命……
孙大海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在燃烧。
是啊,这仅仅只是开始!
八千万,对于一个贫困县来说是天文数字,但楚风云清楚,这笔钱只是启动资金。如何用这笔钱作为杠杆,撬动整个金水县积重难返的局面,让这片沉寂的土地真正活过来,才是他棋盘上真正的对弈。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眼前的胜利,投向了更远、更广阔的地方。
就在整个金水县还沉浸在这场“天降横财”所带来的巨大喜悦和震动中时。
“铃铃铃——!”
办公桌上,一部平日里极少响起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到令人心悸的铃声。
孙大海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只一眼,他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都僵住了。
他结结巴巴,几乎无法组织语言,对着刚刚坐下的楚风云挤出一句话。
“县…县长,是…是市委书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