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第一步,切断王宫所有对内对外的有线及无线通讯,让这里成为一座信息孤岛。”
“第二步,一支突击队会‘保护性接管’王室广播电视台,届时,全国人民只会听到他们想让人民听到的声音。”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装甲旅的主力,将包围您最忠诚的‘绯红之刃’兵营。他们不会进攻,只会围困。确保在一切尘埃落定前,您最锋利的刀,无法出鞘。”
楚风云每说一句,国王脸上的肌肉就不自觉地绷紧一分。这些步骤,他太熟悉了。
最后,楚风云投下了决定性的一击。
“而第11装甲旅的指挥官,穆罕默德准将,在行动的全过程中,不会向您请示任何命令。他只会向一个人汇报——哈立德王子。”
“到那时,哈立德会满脸‘惊惶’地冲到您的寝宫,‘恳求’您授予他全权,来处理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危机’。”
楚风云顿了顿,甚至还轻笑了一声。
“他将以救世主的姿态,拿走您的一切。说实话,这剧本虽然老套了点,但很实用。”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楚风云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猜测,不是推断。
这是精确到番号、精确到具体步骤的军事行动脚本。
这不是告密。
这是直接把剧本拍在了脸上。
萨义德国王那张万年不变的石雕面孔,终于裂开了一道缝。他眼神里的怀疑、愤怒,正在飞快地消退,一种冰冷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头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套流程,不多一分,不少一毫,正是一场最完美、最致命的政变教科书!
国王缓缓举起手,那只曾经签署过无数法令、决定过无数人生死的手,此刻竟有些微的颤抖。
那两名正要上前架起萨勒曼的绯红之刃护卫,立刻停下脚步,躬身立在原地。
国王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比他儿子还要年轻的东方男人,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用一种干涩沙哑,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问道:
“你的……证据呢?”
楚风云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嘲讽的微笑,只有一片平静。
“证据,不在我手上。”
他看着国王陡然收缩的瞳孔,不急不缓地继续说。
“他会自己送上门。”
“今晚,我们只需静静等待。他,会亲自为您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