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张国良深吸口气。
“楚书记,我们有价值!”
他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破釜沉舟的狠厉。
“光复会做事单线联系,等级森严。在东部省,我们虽然是常委,但也接触不到核心。所有来自京城的指令,都通过一个人传递。”
楚风云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李政赶紧补充:“没错!这个人,我们叫他。他从不露面,我们只知道他的一个加密联系方式,和他下达指令的规律。”
“他是光复会在东部省唯一能和京城总部直接对话的人!”
“抓住他,就等于掐断了整个东部省分会的脖子!”
张国良眼中燃起复仇的火焰。
他一字一句地说:
“而且,我们还知道一个地方。一个只有我们这个层级才知道的秘密据点。那个虽然我们没见过,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去那里检查东西。”
“那里,是光复会在东部省的心脏!”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楚风云盯着两人,足足五秒钟没有说话。
张国良和李政的心脏狂跳,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他们不知道,这个消息够不够分量。
不知道,能不能换回一条真正的活路。
就在这时——
楚风云转身走向门口。
“林峰。”
他头也不回地说。
“把他们带到会议室,把知道的全部交代清楚。地址、时间、联系方式、行动规律,一个细节都不能漏。”
“是!”
林峰应声。
楚风云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做得好,我会给你们争取从轻处理的机会。”
他的声音很平静。
“做得不好,光复会会帮我处理掉你们。”
说完,他推门离开。
张国良和李政瘫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但他们知道——
这是他们唯一的活路。
也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林峰看了两人一眼:“走吧,楚书记的时间很宝贵。”
……
与此同时。
京城,那间古色古香的书房。
啪!
一只上好的建窑茶盏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名贵的地毯。
身穿唐装的老者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难以压制的怒色。
“废物!全是废物!”
他面前,那个中年男人躬着身子,头埋得更低了。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人……被纪委当场抓了。”
老者闭上眼,再睁开时,怒火已经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阴冷。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人质被劫。
棋子反水。
派去灭口的杀手,反倒成了对方手里拷问情报的活口。
一环扣一环。
对方的每一步,都精准预判了他的动作,甚至还借力打力,布下了陷阱。
“楚风云……”
老者缓缓坐下,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远比他想象的要狡猾。
也更狠辣。
他不是在办案。
他是在下棋。
用整个东部省的官场当棋盘,用光复会经营多年的势力当棋子,一步步瓦解他的帝国。
“看来,处理完东部省首尾,得换个地方……”
老者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换个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