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见面(2 / 2)

早坂爱闻言,喝饮料的动作顿了顿,饶有兴致地抬起眼皮,目光在端木辰和两仪式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浅笑,心里嘀咕着:‘哦豁,正宫(自认的)发难了?这下有乐子了。’

端木辰还没什么反应,坐在对面的两仪式却先动了。她缓缓抬起那双空洞的黑色眼眸,目光平静地迎上山田凉带着审视和不悦的视线,声音清冷得像冰泉撞击岩石:

“你误会了。”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对他这个人,没有任何兴趣。我们之间,只是单纯的契约关系。”

她的话语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暧昧可能的决绝,同时也撇清了自己与端木辰之间存在任何私人情感的可能。

然而,这话并没有让气氛缓和。坐在端木辰左侧的雪之下雪乃,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那眼神如同雪原上的寒风,带着清晰可见的不满。

“端木。”雪之下雪乃开口了,她的声音依旧保持着惯有的清冷,但仔细听,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作为队伍的队长,我认为,在你决定招募新成员时,至少应该事先和我商议一下。”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理由充分,完全站在队长的立场上。但那双紧盯着端木辰的眼睛,却泄露了她内心深处与山田凉同源的不满——她们都不希望再有更多的女性与端木辰产生过于密切的联系。

一时间,会议室内的压力仿佛都集中到了端木辰身上。

端木辰感受着这微妙而紧张的氛围,内心清楚雪乃和凉的想法,不过那是根源式啊,他真的不想放过。

他看着雪之下雪乃和山田凉投来的审视目光,知道这事要说清楚。他沉吟片刻:

“根源式很重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虽然在这个世界她无法连接型月世界的根源,失去了全知全能的能力,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她曾经抵达过‘万物起源与终结’的境界,哪怕只是残留的理解和认知,对我们都有不可估量的价值。”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这样一个存在愿意加入我们,这种诱惑,我实在无法拒绝。”

他将自己的想法毫无保留地摊开在桌面上,黑色的眼眸坦诚地迎向雪乃和凉。

雪之下雪乃眼眸微微闪动。她和山田凉在恶补型月系列知识时,确实仔细研究过《空之境界》,深知“根源式”的份量,其价值确实如端木辰所说,难以估量。

她轻轻吸了口气,与身旁的山田凉交换了一个眼神。凉撇了撇嘴,黄色的眸子里虽然还有不爽,但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这个理由。为了团队的未来,这次就算了。

然而,坐在对面,一直如同精致人偶般沉默的两仪式,在听到端木辰这番直白的话语后,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暗自咬了咬下唇,力道不重,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憋闷。

‘又是这样……’她在心中无声地低语。‘张口闭口就是根源式……在他眼里,我和织,难道就只是承载那个存在的容器,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陪衬吗?’

这种被忽视、价值完全依附于体内另一个“更重要”人格的感觉,让她从心底感到厌恶。这正是她对端木辰最反感的一点——他看向这具身体的目光,似乎永远穿透了她和织,只落在那个深不可测的“根源式”身上。

至于早坂爱,她此刻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悠闲姿态。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小口啜饮着罐装咖啡,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吃瓜群众特有的光芒,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微妙的气氛流转,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戏剧。

就在会议室内的气氛因为端木辰的坦白和雪之下一行的默认而略显缓和,却仍带着一丝尴尬的沉寂时——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雪之下雪乃迅速收敛了个人情绪,恢复了作为队长的冷静自持,扬声道:“请进。”

会议室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雪之下阳乃面带明媚的笑容走了进来。她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职业套装,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黑色的短发清爽干练。她目光快速在室内扫过,笑着说道:“哎呀呀,气氛别那么凝重嘛。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对吧?”

雪之下雪乃看向姐姐,直接问道:“姐姐,有什么事吗?”

阳乃收敛了些许笑容,语气变得正式了些:“东京警视厅那边刚刚发来紧急联络,请求我们出手帮忙。说是有两个超凡者,在足立区北部大规模作乱,造成了不小的恐慌和破坏。他们语气很焦急,并表示价格可以谈,只求我们尽快出手。”

雪之下雪乃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起身:“好,回复警视厅,我马上过去。”

作为玄天明面上的负责人以及与政府对接的窗口,处理这类紧急事件是她的职责所在,而且组织的运转也确实需要金钱或者其他东西维持。

雪之下阳乃点了点头:“我已经让车在楼下准备了。”她说完,再次对众人笑了笑,便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并轻轻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雪之下雪乃目光转向众人,快速说道:“两仪式的事情就这样吧,具体情况之后再议。我先去处理警视厅的委托。”说着,她便要迈步离开。

“雪乃。”端木辰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雪之下雪乃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端木辰的视线转向一旁依旧坐着的两仪式,平静地吩咐道:“我和两仪式去。如果那个作乱的被选者实力不强,而且确实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就让两仪式杀了对方。”

此言一出,两仪式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和服下摆因急促的动作而晃动。她立刻明白了端木辰的意图——这是在测试她,测试她是否真的能跨过心中那条线。

两仪式带着刀依言走到了端木辰的身边,用行动表示听从安排。她知道,这是证明自己价值,也是为自己和织争取在这个新世界立足机会的第一步。

雪之下雪乃看了看端木辰和他身旁如同出鞘利刃般的两仪式,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们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迅速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