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佐助动了。新生的万花筒赋予了他更强大的洞察力与力量。他不再看鼬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双手猛地合十,将体内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宇智波鼬……就用这一击,为你,也为我的过去……送葬!”
轰隆隆——!
地下基地的上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贯穿、撕裂!厚重的岩层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早已经被无尽的乌云笼罩,雷蛇狂舞,震耳欲聋的雷鸣如同巨兽的咆哮,响彻天地!
庞大的自然能量被佐助的瞳力和意志强行引动,与天际的雷霆产生了共鸣!
“仙法·麒麟!”
宇智波佐助怒吼着,将新生的万花筒瞳力与残余的仙术查克拉一同灌注到这一式他早已掌握,却从未像此刻般得心应手的终极雷遁之中!
“吼——!”
仿佛来自上古神话中的雷电巨兽发出了毁灭的咆哮!一道凝练到极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蓝白色雷光麒麟,撕裂苍穹,无视了物理的阻隔,如同天罚般径直轰穿了地下基地的顶层。
带着净化世间一切污秽与罪恶的煌煌神威,朝着下方那赤红色的、摇摇欲坠的须佐能乎,以及须佐能乎之中,那个眼神空洞、仿佛已然失去所有希望的宇智波鼬,轰然落下!
光芒,吞噬了一切。
巨响,淹没了所有。
当刺目的雷光缓缓散去,只剩下遍地焦土和弥漫的硝烟。
赤红色的须佐能乎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瓦解,最终化为虚无。
宇智波鼬静静地躺在焦黑的坑洞中心,气息微弱,已是弥留之际。他努力地,想要抬起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点一下弟弟的额头。
但最终,那只手无力地垂落。
他望着佐助那双冰冷而陌生的万花筒写轮眼,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那句迟来的、或许早已偏离初衷的道歉:
“佐助……对不……”
话语未尽,他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最终凝固。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剧烈的喘息着,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倒映着兄长再无生息的躯体。雨水从他眼角滑落,他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天照。
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如同来自幽冥的诅咒,贪婪地吞噬着宇智波鼬的遗体。那火焰寂静无声,却带着焚尽一切的决绝,将那张曾令佐助无比眷恋又无比憎恶的脸庞,连同那具承载了太多秘密与痛苦的躯壳,一同化为逐渐焦黑、扭曲的轮廓。
“佐助,你没事吧?”香磷第一个冲上前,扶住佐助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颤抖。
她透过眼镜片,紧张地打量着佐助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以及那双缓缓旋转的万花筒写轮眼。
鬼灯水月扛着斩首大刀,咋舌道:“喂喂,刚才那招雷遁也太夸张了吧?还有你这眼睛……看起来更吓人了啊。”他虽然语气试图轻松,但眼神中也充满了震撼。
重吾沉默地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臂膀上的咒印微微起伏,他感受到佐助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以往更加深邃,也更加空洞。
佐助轻轻甩开了香磷的手,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疏离。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团燃烧的黑色火焰,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没事。”
简短的回应,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刚才那场酣畅淋漓却又撕心裂肺的复仇中消耗殆尽。他要用这象征复仇与毁灭的天照之火,将过去的一切,连同这个名为“哥哥”的存在,彻底抹去。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的阴影中传来,打破了这短暂的沉寂。
“恭喜你,佐助。赢得了一场漂亮的复仇。”
端木辰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一袭蓝白道袍在弥漫的烟尘和跳跃的火光映照下纤尘不染。他神情淡漠,仿佛刚才目睹的并非一场兄弟相残的惨剧,而只是一场寻常的较量。
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瞬间锁定了他,眼神锐利如刀:“你一直在看?”语气中带着一丝被窥探的不悦。
“一场精彩的落幕戏,总需要观众。”端木辰不置可否,目光扫过那具在天照中剧烈燃烧的尸体,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不过,在它被彻底烧成灰之前,有样东西需要留下。”他抬手指向火焰中宇智波鼬的头颅。“他的眼睛,别毁掉。”
佐助瞳孔微缩,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排斥:“那双眼睛?我不需要!那是属于那个男人的东西!”
他斩钉截铁地拒绝,内心对宇智波鼬的憎恨让他无法接受与此人相关的任何事物,尤其是这双象征着其力量源泉的万花筒。
端木辰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反对,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意见。“你需要。”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只有换上这双直系血亲的万花筒写轮眼,你的眼睛才不会因过度使用而失明,才能进化为更强大的永恒万花筒。这是写轮眼进化的铁则,也是你未来能走多远的基石。”
话音未落,端木辰并指如剑,对着天照火焰中轻轻一引。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空作用,只见两枚带着血丝的眼球,竟毫发无损地从熊熊黑焰中剥离而出,轻飘飘地飞向了端木辰的方向。
佐助下意识地想要阻止,手微微抬起,但最终还是僵在了半空,理智告诉他,端木辰没必要骗他。
然而,情感上,让他使用鼬的眼睛,让他感觉自己仿佛又受到了那个男人的“恩惠”或“安排”,这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和屈辱。他紧咬着牙关,看着那两枚眼球飞离火海,最终什么也没说。
端木辰看也没看那两枚悬浮在空中的眼球,随手对香磷示意:“香磷,收好它。”
“啊?我?”香磷吓了一跳,看着那两枚蕴含着恐怖瞳力的眼球,心里有些发毛,但在端木辰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视线下。
她还是慌忙从随身的小包里找出一个干净的空卷轴匣子,小心翼翼地将那两枚眼球封印了进去。整个过程,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他们处理眼睛的时候,天照之火终于将宇智波鼬的遗体彻底吞噬,最终化作一小撮漆黑的灰烬,连同那燃烧的黑焰一同缓缓消散在空气中,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佐助默默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这时,端木辰再次开口,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风之国和砂隐村已经投降,纳入了我们的版图。剩下的四大忍村的影,准备在铁之国召开大会,商讨如何应对我们。”
他顿了顿,看向佐助,发出邀请。“我准备去那里,向他们正式宣战。有兴趣一起去吗?佐助。”
既然之前答应的端木辰的条件,宇智波佐助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邀请:“我去。”
端木辰微微颔首:“很好,那就准备出发吧。香磷你们三个先回雨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