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辰脱下那身蓝白道袍,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服装,整个人少了几分出尘。两仪式则空着手跟在他身旁。
两人在熙攘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周遭是喧闹的人声和琳琅的商铺,与火影世界的肃杀氛围截然不同。
两仪式沉默地走着,目光偶尔掠过街边橱窗里那些商品,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端木辰在一家装潢雅致的甜品店前停下脚步。“就这里吧。”他推开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店内是暖色调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香气。他们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端木辰随意点了份抹茶芭菲和两杯冰美式,两仪式则看着菜单,犹豫片刻后,指向一款造型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
待服务员离开后,两仪式用小勺挖了一角蛋糕送入口中,甜腻的奶油和松软的蛋糕胚在舌尖化开。
她抬起眼,打量着店内温馨的装饰、墙上贴着的可爱贴纸,以及旁边几桌正低声谈笑的女学生,语气带着一丝古怪:“没想到,你会来这种地方。”
端木辰正用吸管搅动着杯中的冰块,闻言头也不抬,平淡地回应:“和凉来过几次。”
话音落下,他指尖在桌面极其轻微地一叩。一道无形的灵力屏障瞬间张开,将两人的谈话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放下吸管,目光落在两仪式身上,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在静默的结界内显得格外清晰:“式,你和织觉得自己在修炼上还缺少什么?说清楚,我好给你意见。”
两仪式进食的动作顿了顿,短暂的沉默后,式和织似乎在意识深处快速交流。
片刻后,她重新抬起眼,那双黑色的眸子直视端木辰,清晰而冷静地列出需求:
“时间。”她首先说道。“我需要更多不受打扰的时间,来潜心修炼《炼气诀》和《太虚游天章》。境界的提升是根本,也能让身体更好地承载力量。”
“其次,是‘死’的理解。”她的眼神变得锐利了些。“直死之魔眼的力量,并非仅仅依赖于视觉。我需要更深层次地去感悟‘终结’的概念,理解万物由生至死的流转。这能帮助我看得更清晰,更透彻。”
“还有九字兼定的强度已经不够了。灌注灵力和挥砍时,我能感觉到它的哀鸣。它开始承受不住我的力量,尤其是……织那种不顾一切的用法。”
端木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冰美式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时间的问题,可以在主神空间兑换精神时光屋的使用权,比例从1:10到1:100都有,看你愿意投入多少奖励点。”
“武器先别急着兑换。我正准备为自己锻造一柄剑,过程可能会剩下一些材料,应该够能给你重新淬炼一下‘九字兼定’。”
他抬眼看向两仪式:“至于‘死’的理解……这个我帮不了你。概念层面的东西,每个人的感悟都不同。你只能自己去主神空间的兑换列表里找,看有没有能启发你的东西。”
两仪式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好。”
她很清楚,以端木辰如今的境界,他亲自出手锻造的武器绝非凡品。哪怕是锻造过程中剩余的边角料,其品质也足够她使用了。
只是……
她握着微凉的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这样一来,她欠端木辰的似乎越来越多了。功法是他给的,魔眼的觉醒有他推动,如今连武器也可能要仰仗他。
该怎么还?
这个念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她不喜欢这种亏欠的感觉。
难道……最终还是要依靠体内那个沉睡的存在来“偿还”吗?毕竟,端木辰最初看中的,本就是“根源式”。
若真是如此,那她和织的存在,岂不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属品?这让她从心底感到抗拒。
她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为了掩饰自己内心那份微妙的亏欠感,两仪式将目光从端木辰身上移开,重新落回那半块草莓蛋糕上,用勺子无意识地戳着柔软的奶油。
她沉默了几秒,仿佛随口提起般,用一种刻意显得平淡的语气问道:
“说起来……《空之境界》的作者是谁?我之前试着查过,但找不到任何相关信息。”
端木辰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对于她突然转换话题并不意外,顺着她的话答道:“这个问题,之前雪乃和早坂也查过。”
他放下杯子,指尖轻轻点在桌面上。“不仅仅是《空之境界》,这个世界里很多我们熟悉的动漫、电影、文学作品,其具体的发布者、创作者信息都模糊不清,甚至根本无人深究它们为何会凭空出现,仿佛理所当然地存在于文化背景之中。”
“我和雪乃讨论过,推测这很可能是那个地方有意安排的。它将这些‘剧情’以某种方式植入各个世界的文化产物里,目的就是为了让被选者能够提前知晓任务世界的大致走向,增加生存和完成任务的概率。”
他顿了顿,补充了来自玄天组织内部的情报佐证:“而且,根据玄天组织内部对一些新人的调查,能发现一个规律。几乎每一次新手任务世界,队伍里都会至少安排一个对剧情有所了解的新人。这更像是一种机制,确保新晋的被选者不至于在完全无知的情况下,一头雾水地去面对致命任务。”
两仪式听完,嘴角勾起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它还真是考虑周到,挺‘仁慈’的。”
这个话题似乎没有继续深入的必要,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很自然地将对话转向了更实际的方面——关于接下来兑换的细节和修炼上可能遇到的瓶颈。
两仪式简单提了几个《炼气诀》和《太虚游天章》修炼时的问题,端木辰随口点拨了几句。
杯中的咖啡见底,蛋糕也只剩下一点残屑。端木辰抬手撤去了隔音的灵力屏障,外界甜点店的温馨嘈杂声重新涌入耳中。他起身结账,两仪式也跟着站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甜品店,午后的阳光洒在熙攘的街道上,将他们的身影拉长,很快便融入了东京都喧嚣的人流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