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啊——！”
乌尔奇奥拉发出了混杂着痛苦与惊愕的闷哼，二段归刃带来的磅礴灵压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飞速溃散。
他再也无法维持飞行，背后破碎的蝠翼无力地扇动了一下，整个身躯便如同折翼的黑色大鸟，从空中歪斜着、拖曳着逸散的灵子轨迹，朝着下方焦黑的大地狠狠坠落。
“轰隆！”
他的身体砸入一片熔融后凝固的琉璃岩层中，撞出一个深坑，激起漫天尘埃。气息在瞬间衰弱到了极点，微弱的灵压波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
而几乎就在乌尔奇奥拉坠地重伤的同一时刻——
数十公里外，东京都边缘的夜空中。
正在全力催动灵压、头也不回朝着远方疾驰的葛力姆乔，身形猛地一僵。
他蓝色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茫然与难以置信。
没有预兆，没有攻击。
他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从自己生命最深处爆发的撕裂感席卷全身！
“不……可……能……”
葛力姆乔张了张嘴，却只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下一刻——
“嘭——！！！”
夜空中，葛力姆乔如同被无形大手捏爆的浆果，轰然炸裂！
没有血肉横飞的场景，归刃状态下高度凝实的灵子躯体，在这股源自另一端的“共伤”之力作用下，从最微观的结构层面开始了崩溃与湮灭。
白色的骨甲、健硕的身躯、张扬的短发……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化为最原始的灵子光点，然后如同被吹散的萤火，在夜风中迅速黯淡。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甚至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在半路爆体而亡，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他的生命力与防御力，远不如二段归刃的乌尔奇奥拉，当分摊的伤害传递过来时，他根本承受不住。
废墟中央，完全体须佐能乎额头的晶体中。
山田凉永恒万花筒平静地注视着下方烟尘弥漫的坠坑，以及感知中远方那道骤然消失的灵压反应。
左眼中雪花结晶般的图案缓缓旋转，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条由自己瞳术建立的无形丝线，在葛力姆乔生命气息彻底断绝的瞬间，悄然崩解了一端。
‘看来是成功了。’她心中毫无波澜。
几乎同时，山田凉通过那安全加密的“心灵链接网络”，在心里与早坂爱直接通话：
「早坂，确认目标状态。乌尔奇奥拉气息极度微弱，但尚未完全消散。要留一口气吗？或许可以尝试拷问情报。」
早坂爱的回应迅速而果断，基于她对《死神》原着的了解以及刚才战斗中乌尔奇奥拉的表现：
「没必要。拷问对他无效，他也不会背叛。留着是隐患，直接处理掉。」
「好吧。」
山田凉得到了明确的指令，不再犹豫。完全体须佐能乎再次做出了拉弓的动作，深紫色的巨大长弓上，弓臂间流转的因果丝线亮起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光芒。
右眼·绝弦——将“绝弦”之力高度凝聚于箭矢之上，赋予其“斩断与世界联系”的特性。
“咻——！”
漆黑的箭矢无声射出，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闪避、注定命中的宿命感，朝着乌尔奇奥拉坠落的深坑落去。
箭矢触及坑底的刹那。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狂暴的能量冲击。
只有一片绝对的黑暗以箭矢落点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急速扩张。所过之处，焦黑的琉璃岩、散落的灵子残骸、弥漫的尘埃、甚至是那片区域的光线与声音……
一切物质与非物质的存在，都被那纯粹的“绝弦”之力从概念层面“切断”了与当前世界的联系，归于最原始的“无”。
一个直径近百米的球形虚无空间出现在废墟上。乌尔奇奥拉·西法，连同他周围的一切，与这个世界切断联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战斗尘埃落定。
巍峨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化作漫天深紫色光点消散。山田凉的身影从空中轻盈落下，脚尖点在一片相对完整的断裂楼板上。
早坂爱周身念动力力场缓缓收敛，眼眸扫过那片虚无之地，以及远方葛力姆乔气息消失的方向，微微蹙眉，开口道：
“乌尔奇奥拉确认消灭。葛力姆乔那边……他逃离时速度很快，距离已远，要追吗？或许还能找到一些线索。”
山田凉闻言，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她习惯性地想单手插兜，却发现战斗服没有口袋，便改为抱胸，语气带着绝对的把握：
“不用追了，他死定了。”
早坂爱一怔，随即，湛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脑中迅速回想起山田凉左眼那名为“律调”，能够“强行维系或建立联系”的诡异能力。
“原来如此……”早坂爱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是‘律调’？你在葛力姆乔离开时，就做了手脚？”
“嗯。”山田凉点了点头，简单解释道。“左眼的能力，在乌尔奇奥拉让他走的时候，悄悄把他们俩的生命状态‘链接’了一下。刚才那一箭的‘共伤’效果，乌尔奇奥拉承受大半，剩下顺着链接‘分摊’过去的部分……看来那家伙没撑住。”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早坂爱心中凛然，对山田凉这双永恒万花筒的实战诡异程度有了新的认识。这不仅仅是强大的正面战斗力，更是防不胜防的规则级暗杀手段。
“明白了。”早坂爱不再多问，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马尾。“这边收尾工作交给手下的人处理。我们该去和阳乃汇合了，四宫家那边还有一些后续需要敲定，而且辉夜和四宫云鹰还在她那里。”
“走吧。”山田凉应道，伸出手。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从这片历经大战、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上凭空消失，只留下夜空下那个巨大的坑洞，以及远方城市边缘隐约传来的警笛与救援车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