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上空,阳光烈得刺眼。
山田一郎握紧零式战斗机的操纵杆,手心却一直在冒汗。他看着前方那四架美军的F4F野猫,它们飞得很高,高到他的零式已经快要爬不上去的高度。
“山田,小心,他们又要俯冲了。”耳机里传来僚机的声音。
山田抬头,看见那四架野猫突然像猎鹰一样向下扑来。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应该迎头上去,用零式优越的爬升率和转弯半径,和它们在低空缠斗。
但今天不一样。
三天前,中队开作战会议时,队长板着脸说:“美国人好像突然开窍了。最近几次交手,他们不再和我们缠斗,而是爬到七千米以上,等我们上不去的时候,再俯冲攻击。还有,他们专门打机翼根部。”
当时有人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机翼的弱点?”
没有人回答。
现在,山田看着俯冲而来的野猫,咬了咬牙,还是决定按老战术来。他拉起机头,准备做一个漂亮的伊玛曼回旋,绕到对方身后。
可就在他刚拉到一半时,机身突然剧烈抖动起来。仪表盘上,高度指针停在六千八百米,再也上不去了。发动机发出不正常的嘶吼声,像喘不过气的老人。
“该死!”山田咒骂一声。
这时野猫已经冲到面前。山田猛推操纵杆,试图侧滚躲避。机身响应得很慢,像在泥潭里打滚。
一串火线擦着驾驶舱掠过。山田感觉到机身一震,接着警报灯亮了——左翼中弹。
他扭头去看,心脏差点停跳。
左翼根部,铝皮已经被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的结构清晰可见。更可怕的是,那个口子正在快速扩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
“山田!快跳伞!”僚机在喊。
山田拼命拉杆,想控制住飞机。但左翼已经失去升力,飞机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下坠。高度表指针疯狂逆转:六千五、六千、五千五……
他看见海水越来越近,深蓝色的,像一张巨大的嘴。
最后的意识里,山田想起了队长那句话:“他们专门打机翼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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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上海日本领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