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澳门。
亨得利钟表行的陈经理收到一个从上海寄来的包裹。打开后,里面是一块怀表和一张便条。便条上写着一串看似随机的数字,但陈经理知道那是密码索引。
他戴上专用眼镜,打开怀表表盖,用放大镜仔细看。表盖内侧有一圈极小的刻字,要用特定的角度和光线才能看清。
“建材运输量持续增加……行动窗口期三至四周……建议扩大侦察范围……”
陈经理看完,立刻锁好表,将密文译出,然后通过秘密电台发往重庆。整个流程他做过很多次,但每次都会紧张——这些情报太重要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发完报,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澳门的街道。这座城市现在还在葡萄牙人手里。
他希望这份情报能帮到盟军,希望战争能早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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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军统总部。
杜月峰收到澳门转来的密电时,已经是深夜了。他让值班人员都出去,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对着译出的电文看了很久。
影子送来了补充情报,而且是通过应急渠道送来的。这说明两件事:第一,情报非常紧急;第二,上海那边的安全形势很严峻,影子已经不能按常规方式传递了。
三至四周的行动窗口期。
杜月峰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踱步。这个时间太紧迫了。美军那边要做出决策,要调动部队,要制定作战计划,三四周时间,够吗?
但他相信影子的判断。这个从未谋面的人,对时间和局势的把握,精准得可怕。
他拿起电话:“接戴局长公馆。”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是戴笠的副官。杜月峰简短说明了情况,请求紧急面见。十分钟后,副官回电,说戴局长让他现在过去。
杜月峰收起电文,披上外套,匆匆出了门。
戴公馆在曾家岩,离总部不远,但山路难行。杜月峰坐车过去时,雨又开始下了,车灯照亮前路,雨丝在光柱里纷飞。
戴笠在书房等他。这位军统的掌门人穿着睡袍,显然已经准备休息了,但眼神依然锐利。
“月峰,什么事这么急?”
“影子送来紧急情报。”杜月峰把电文递过去,“关于瓜达尔卡纳尔的补充分析。”
戴笠接过电文,就着台灯的光仔细看。他看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反复斟酌。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雨打在窗上的声音。
“三到四周……”戴笠放下电文,“他确定?”
“影子之前的情报,从没出过错。”杜月峰说,“而且这次他是通过应急渠道送来的,说明情况紧急。”
戴笠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夜。
“美国人那边,我们已经把初步情报转过去了。他们很重视,但还需要更多证据。”他转过身,“影子的这份补充,正好给了他们需要的细节。特别是行动窗口期——这个太关键了。”
“那我们……”
“你亲自处理。”戴笠说,“用最高密级发给美方,同时附上我们的分析意见——建议他们立即制定抢占瓜岛的作战计划,并在三周内付诸行动。”
“是。”
“另外,”戴笠走回书桌前,“告诉上海那边,影子的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形势太危险,可以暂时静默,保命要紧。”
杜月峰心里一暖。戴笠虽然以严厉着称,但对真正的人才,从来不惜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