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陆此刻眼神真诚,身体微倾。
“那你可小心了,你只能是三一门的门人。”
“至于其他,万万不可展示分毫。”
“我自然清楚,放心吧!”
“此次上山,咱们只有一个目的:见一见这位顾顺章道兄!”
“看看究竟有什么误会。”
符陆、冯宝宝和陆瑾拾阶而上,石阶上覆满青苔。
笼罩在湿冷雾气中充斥着一种低沉的气压,仿佛大雨将倾。
群峰被沉厚的铅云笼罩,山风裹挟着湿润的土腥气穿林而过,竹海翻涌起苍青的浪涛。
这么不正好,要下大雨了,山雨欲来钟磬遥啊~
符陆手中出现了用于浮现凌茂传信的大千纸,将其折成了纸飞机的样式。
“哈~”
仪式性的哈了一口气,符陆便将其朝着天空投射,纸飞机慢慢飘向远方,寻找着凌茂的踪迹。
“这边走!先去找凌茂!”
跟随着纸飞机,几人从正经的石阶小道踏入了竹浪翻涌、枝叶低伏的密林之中。
这对于符陆而言就仿佛回家了一般,感觉十分的亲切。
万福宫内,一位老道士坐在蒲团之上,微微抬起了眼皮,露出一道缝儿。
“今夜来客众多!”
“怕是有些喧嚣哟~”
另一个蒲团之上,另一位道长起身喊道。
“师兄,需要我前去……”
“无妨,且让他们闹去吧。”
“召集受箓的弟子们借此次茅山云海参悟云篆,亦或者引雷入符,吐纳清炁,都是一次好机遇。”
“至于炼丹的,让他们都先收手,这种日子炼丹……唉~”
云海翻涌时天地灵气最盛,以“上清吐纳术”引云雾中水灵之气入体,调和阴阳,强化先天一炁这也是在茅山这洞天福地体会到的修行好处之一了。
“放心吧,师兄!”
“都提前告知他们了,弟子们都集于玉草台诵《清静经》了。”
“只不过,你门下……”
“谁?”
“顾顺章。”
“哪去了?”
“不清楚,底下弟子们已经有些时日未曾见过。”
玄衍子轻甩道袍,袖中五指轻捏,神魂沟通内景,不一会儿玄衍子便垂目叹息。
“罢了,都是命数。”
“跪过香、罚过斋、关过禁闭!他心中贪念可曾减弱?欲无度者,其心无度…”
“清玄师弟?难不成真准备让我亲自渡了他?”
玄衍子口中都是无奈,终究还是心软。
“那也不能放下山害人吧!要不师兄我还是派人将其寻回来,杖责革出?”
清玄道人口中的杖责革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几个板子,而是直接打散体内的炁,逐出门派。
烛火通明,玄衍子眼底下凝聚着那看不清思绪的幽潭。
“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的命数到了啊~”
“你我所需要做的,安心等客上门罢了。”
清玄道长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你就是知道太多了,却害怕改变。”
“若是早些时候心肠硬些,也不至于今日境地。”
清玄道长从玄衍子刚刚所说的话推敲出了可能发生的事情,看似对玄衍子的推演似乎并没有任何怀疑。
“对啊,我就是知道的太多了。”
知天机者常困于推演,洞见万千可能却失了行动勇气。
心狱已成!心狱已成呀!
玄衍子闭上双眼,口诵经文以静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