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到了怀义出现的踪迹,之维更是想去寻他。”
“可这小子长本事,若是他想藏,他能藏一辈子!”
“炁体源流,呵~”
“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待咱们死去,烦恼让后辈自己去解决。”
玄衍子希望张静清将心放宽,未来终究要交到下一辈的手中。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他们这一辈救亡图存,下一辈奋斗复兴。
但是张静清还是想起恼怒的事情,难得有机会能说,便说了出来。
“偷东西把钥匙也偷出去了!偏偏是这小子出息!”
“从他得到炁体源流的那一刻起,他就该成为天师!让钥匙重新回到该回去的地方。”
“可这小子偏偏自作聪明,躲了起来!”
“拖了这么长时间,我也只能将这个担子交到之维手中。”
“可一旦之维当上了天师,这孽徒更不可能回山了!”
“晋中这孩子又当我这个师父什么都不知道,我又无法透露!徒然望其自我折磨!”
这种话,张静清可以和玄衍子说,却无法告知他人。
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才算得上是秘密。
“那怎么办呢?”
“所有的八奇技凑在一起,未必不能再创一个天师度!”
张静清不满的拍了拍桌子。
“那如何能够!!到时我华国境内尽是一些心猿意马之辈!”
“那岂不是乱了。”
华国的异人秩序与国外的区别就在于,虽然同样都是崇尚“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但是总有人制定秩序。虽有有点小打小闹,但是大体上都是平衡的,克制的。
物竞天择的方式也会更加温和,断了一代或者几代的传承,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保持整个异人江湖的生机活力。
可不像西边那里狼人跟吸血鬼一家子搞来来去,玩的花、浪过头,最终被教廷裹挟信众指控成为了异端,成为教会主导的“猎巫运动”的牺牲品,从稳定的传承变成了随机出现的变异人。
“秩序并非一成不变的。”
“天条未必就不曾更改。”
“对后来者多一些期待吧!不然这个世界该多无趣!”
玄衍子眼睛发亮,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双手轻轻摊开,仿佛在展示无形的希望。
张静清不死心地追问了一句,宽大的手指猛然攥紧。
即便是他,也会有放不下的执念。
“你…你……”
“你知道怀义在哪嘛?”
“算不出来,我就这么些日子可以活了,让我好好安排好后事吧!”
“我可不像你,罗天大醮以后还能慢慢交接。”
张静清带着张之维大江南北的跑,可不只是一次旅行而已。
只要张之维得到道教各脉掌教认可,便可以更加顺利地让张之维接过天师之位,也给他张静清留出足够的时间用于传承天师度。
这段时间若是找到了张怀义,还能通过张之维想要传给张楚岚那种强硬的方式传承天师度。
“我就知道,上次来茅山你就有事求我,藏藏掩掩的没有说出口。”
“原来是为了另外一位天师继承人。”
“之维知道你如此偏心嘛?”
玄衍子背脊笔挺如竹,忽然眯眼轻笑。
“我还是来晚了啊!”张静清苦笑摇头,“如果我上次就提出来,你会帮我嘛?”
“不会,我那时候烦着呢!”
“明明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但无力更改。”
“你当时要是敢跟我叨叨,我就敢跟你论论拳脚功夫。”
“我肯定会伙同我师弟一起揍你!”
“我就不相信你能不要脸地让你徒弟跟你一起出手!”
“更何况,我们更认可一个没有任何污点的天师。”
“污点可以存在,几十年甚至不过十多年,污点也会成为传言。”
“但是悠悠众生之口,真的能堵得住嘛?”
玄衍子的态度,基本上也是各道脉的态度。
若是真让张怀义上位了,那就得靠张怀义一辈子拼命获得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