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铁匠铺就是一个街坊邻居的信息交流点之一,都快比得上村口了。
这群人悠闲聚在一起聊起了家常,东一句、西一句,东家长、西家短,今年雨水怎样,地里种什么收成好,谁家的猪喂的肥,谁家的鸡下蛋多。
符陆没有使用任何关于异人的手段,老老实实打起了铁,动作可会是熟练的很。
本以为能像在桥楼村那般安安静静的打铁,没成想没有一位厂长护着,乡亲们这么热情啊!
“哟吼,这手艺看着不错啊!”
“这娃看着斯斯文文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小师傅,结婚没有?姨给你寻门亲事怎么样?”
“……”
咿呀~
宝儿姐、阿茂~
你们快回来啊!
早知道就好好藏拙了,知道了符陆有一门好手艺之后,这些邻居都热情了不少,甚至都有些高兴的来找符陆聊天。
明明只是在打一柄菜刀,结果大家伙儿像是在欣赏绝世名刀出现的一样,聚集了大多数的目光。
“嘿,都别吵吵~”
“小师傅还在帮我修菜刀呐~”
“给人吓跑了,该咋办?”
赵常根开始帮符陆维持起了秩序,打发着存在别样私心的人。
看上去,赵常根说话还算有点分量,但也没在符陆干活的时候干扰他。
“哦,对了!”
“人家小……”
“我姓符,叫做符陆。”
符陆抽空介绍了一下自己,
“人家小符是来寻亲的,你们到时候多关心关心,说不定能帮上忙。”
“城关勒?”
“还是外来的?榆次好几个区咧~”
听说是来寻亲的,一大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民风淳朴啊~
以前正儿八经的乡里乡外的,哪有那么多坏人,顶多有点子心眼。
都在给符陆出谋划策!
“这么热闹啊~”
凌茂和冯宝宝抱着两袋牛皮纸包起来的登记表册,回到了铁匠铺里边。
凌茂一回来便发现符陆开始跟邻居打好关系,做起了生意买卖,倒也不吃惊,符陆又不是第一次开铁匠铺了,只是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挺热情的就是了。
“终于回来了,帮我招待一下邻居。”
赵常根发现两人手中抱着的东西似乎还有红章印记,瞳孔微微一缩,应该是官家的东西,这几人身份估计真不简单。
赵常根提着他那茶缸子,在几位相熟邻里的人耳边轻声低语了起来。
原来铁匠铺里还有些热闹的喧哗声如潮水般退去,转而被压抑的窃窃私语所取代,仿佛蚊蚋般嗡嗡作响,弥漫着一种克制而紧张的氛围。
凌茂察觉了气氛不对劲,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档案,恍然大悟。
只见他挥了挥手,嘴唇微张,两道声轨叠在了一起,给出的解释十分让人信服。
“别误会,我局子里干档案整理的,这是上头交代的任务。”
“我先拿回家看看。”
啧啧,真能编啊~
谁家能将档案直接带回家的呀!
而且不还是潜移默化地用了口舌之音暗示周围的人。
而且,又不是没有储物的,偏偏拿在手上,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身份,避免些许麻烦的存在嘛!
符陆抡起铁毡,捶打在烧得通红的刀身,内心吐槽不已。
“这样啊!你们这一家子都挺有本事啊!”
“我都差点要去报警了。”
赵常根长长舒出一口气,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愉悦了起来,只有火炉的温度热的靠近的人脸上冒出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