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做了什么?”
“我感觉二根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榆次的旷野上狂风骤起,从西北方向卷来的夹沙带土的劲风吹进了这座小院之中。
冯宝宝瞧着身处于木桶之中的二根,虽然二根还是紧闭着双眼,但是冯宝宝可以敏锐地感知到,不知名的变化在二根的身上发生了。
凌茂本来觉得只不过是二根得炁了,并不在意,只是觉得冯宝宝大惊小怪了。
但是二根睁开双目时,凌茂瞧见了二根眼中闪过的感激和尊敬的情绪。
凌茂立马理解了冯宝宝刚刚所说的“给人的感觉变了”是什么意思。
以往的二根这么做,只是因为赵常根的教育好,是一种出于礼仪教育后的产物。
现在,却是出自二根自身的意志。
这绝对是邪道做派!都开始炼人了!
凌茂在心中吐槽,符陆真是越玩越花了!
“谢谢师父,再造之恩,无以为报!”
“此生,弟子愿服其劳!”
“吭~吭~吭~”
二根从木桶中爬了出来,径直走到符陆的面前。
淋漓的水流顺着裤腿急坠,在脚边溅开串串珠帘。
滴滴答答的水滴从发梢和赤膀接连落下,在干燥的地面上迅速晕开一摊蜿蜒如蛇的湿痕,蔓延成一小片深色。
只见他猛地跪地,前额重重叩向地面。
一次,两次,三次,伴随着沉闷的声响。
“成了就行!二根,你先回去跟你哥哥报喜去吧~”
符陆上前俯身将二根扶起,指尖有温润的赤火流转,轻抚二根额上渗血的伤痕。
赤火并未灼烧皮肉,反而如暖流般渗入。
淤血与污迹在炁火的包裹下丝丝蒸发,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愈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肉。
二根下意识地抬头,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仿佛要将那惊为天人的一幕深深镌刻在心底,口中不自觉地喃喃低语:“师父……太厉害了!”
“是!”
“我将这里收拾干净就走。”
“哎呀,没事!”
“二根,赶紧回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晚上叫上你大根哥来院子吃饭。”
符陆瞧见二根身上湿漉漉的,手掌再次涌起燎身的赤火,将二根身上的衣物烘干烧净。
二根只觉得身上一松,恭敬行了一礼。
不知道是不是符陆渡来的那缕赤火的缘故,符陆于二根眼中如同掌控火焰的神灵一般熠熠生辉,心中不自觉的就会升起崇拜的情绪。
此刻他方知,自己叩开的是一扇何等浩瀚的世界之门。
二根将院子里认真打扫了一遍,再次向符陆三人告行。
“师父,我先回去,待会儿来给您做饭。”
“去吧,二根。”
猛地听符陆再次提起这个称呼,二根用一种欲哭无泪的语气说道:“师父,商量件事。”
“叫我朔根,行不行?”
“好的,二根。”
“知道了,二根。”
二根虽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只好认下这个跟了自己许久的称谓。
二根这才回到铺里,将放在架子上的衣物穿上,离开了铁匠铺。
木桶里都是水,但二根莫名觉得自己该洗个澡。
待二根离开以后,凌茂迫不及待的询问符陆,冯宝宝也是目光灼灼的看着符陆。
这原来二根啥样,两人都清楚。
“说说吧,你干了些什么?”
“你要是有这种手段,要不要给宝儿姐试一试。”
“不用等到什么时候,说不定宝儿姐提前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