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休养生息一些时日,人口一增长,这间屋子怕是也留不下了。
“宝儿姐,这里应该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屋子吧~”
“窗前或许有个木桌,你坐在边上读书认字,认真学习。”
“这地方应该放着一个画架,你坐在这儿调着颜料画着画。”
“床就在贴着墙角的位置,累了就在那边休息。”
“那边应该是个衣柜,里面装满了你喜欢穿的衣服。”
“就连几个月前,这里甚至可能也会有人来这里打扫一遍。”
“可惜吗?你好像什么都没有想起~”
符陆一进门就想着冯宝宝可能在这里可能发生些什么,语气中既有美好也有遗憾。
但是看到冯宝宝完全迷茫的神色的时候,符陆声音渐渐弱下,直至闭嘴。
“不可惜,我现在很开心。”
“这是一间很好的屋子,虽然小,但是按照你那么说,应该是个很温馨的房间。”
“这家人,很爱这个女孩。”
家人很爱她!
我们似乎总在等待或寻求一种被爱的“明证”,期待某种符合想象的情节,足以在人生的叙事里成为一个闪光的注脚。
就连冯宝宝也是如此,而且是无比需要。
冯宝宝盯着那个菱花镜,无声的走近,随后小心的擦了擦,怔怔地看了一会,然后才依依不舍地收进了金镯子里边。
藏品+1。
即便已经残缺了,冯宝宝也没想着去修补,有意义的东西正是那些裂痕和残缺本身。
符陆和凌茂听出了冯宝宝话中的意思,难得宝儿姐也学会拐着弯说话了。
冯宝宝将面具扯了下来,目光在这个房间不停地扫视着,似乎是想要将屋内的环境刻在脑海中。
将一切都牢记以后,冯宝宝再无一丝留恋地走出这间屋子。
“走吧,去看望一下‘熟人’吧~”
“我想见一见她。”
这是冯宝宝演技最好的一次,她正在沉浸式体验生活在这个地方的女孩应该是怎么样的。
即便是没有想起丝毫的记忆,但是片刻的感同身受带来的情绪也值得回味。
“那位奶娘?”
“是该见一见。”
“不过,人家被接去团圆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咱们等着呗!”
“出门前,二根可是给咱们准备了月饼,还有郝村的西瓜。”
“这西瓜据说还是贡品来着,这玩意其实也是农时宗的手笔吧~”
墨玉在石磨上安静眯着眼睛,并没有重新回到她的专属猫爬架凌茂肩头上。
符陆来到石磨旁,支起了一个小矮桌,取出三个矮凳,将出发前准备好的月饼和西瓜取了出来。
几人就像是在在这里生活着的人一般,充分发挥了主人翁精神。
凌茂捧着西瓜来到了那口石井旁,这口井竟然时常有人来打理的痕迹。
“这井水挺干净的。瓜丢里面去冰一冰?”
“虽然你用冷火烤烤也不错,但是这样吃才有意思。”
凌茂仿佛想起了小时候的回忆一样,直接将瓜丢进井中。
“扑通”一声坠入幽深的井中,激起一片清凉的水花。墨绿色的瓜在水面上晃了晃,便稳稳地浮在那里。
凌茂眉头一挑,这声“扑通”似乎有些空泛。
这道声响引起了冯宝宝的好奇,探出脑袋望着井里边的西瓜的时候,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她双手死死抵住太阳穴,指节发白,眉头痛苦地拧成一团,喉咙里溢出压抑的抽气声,仿佛正有钢钉凿击她的灵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