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唠着,我去处理这脑子里的记忆。”
王子仲起身,擦了擦额间冒出的冷汗,早早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准备静心处理这到手的陈更年的记忆。
离开前,王子仲顺便给符陆说道一句:“你别担心啊,你这不是服灵,他这是献祭于你,难得的好事。”
“这种主动的献身,其灵质至为纯净,不含丝毫怨念与杂质。”
献祭是一种可遇不可求的馈赠之道,源于信任与传承,更为稳固和深远。
接受此献祭的主体——符陆,无需担忧灵体反噬,所能承接的是一份最为本源和强大的力量。这力量中,往往还蕴含着献身者最后的祝福与意念,好处绝对不止符陆现在所感觉到的性命增长,此中好处还得符陆自己去体会。
不对啊!王子仲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他又没有接触过巫觋之道。
符陆扒拉两下脑袋,怎么想也没想明白,这刚到手的记忆,没读取就能读取了~
“这人该怎么处理~”
“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人没了。”
陈更年双目中的蓝芒如烛火般骤然熄灭,躯壳虽完好无损,却再无一丝生气起伏,连微弱的呼吸也彻底断绝,仿佛一具被瞬间抽空灵魂的精致人偶。
凌茂看向符陆,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和恍惚,还有一丝期盼。
以往这种时候,冯宝宝已经身体力行的扛起铲子,开始挖坑铲土了。
“怎么,干活呀!”
“我不行?”
凌茂扛起一把铲子,催促着符陆干活,晃神伤悲秋啥的,不适合符陆。
符陆嘿嘿一笑,熟悉的一套火葬流程将自己都不知道姓名的陈更年烧成了灰。
“行,怎么不行!”
“我这业务好久没办了,不知道生疏了没有。”
将灰烬聚合在一起,黑的、灰的、白的混和在一起,确实是越来越不讲究,随意搭了个纸盒子。
凌茂扛着铲子,从符陆手中提过这纸盒,准备走出了小院。
“符陆,我去找个好风水的地方,不污了人家的院子。”
“看好宝儿姐哈~这俩怪叔伯,还不知道要搞出什么动静。”
“你自己个小心点。”
话里话外,凌茂还是将自己对张怀义和周圣的不待见正大光明地表露出来。
凌茂深知这两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打架估计是打不过,但是这不妨碍凌茂选择与符陆并肩而立,共同面对。
静悄悄的院子里,符陆、张怀义、周圣三人对面对立。
“聊聊?”
“有啥怨气,好好说道~”
“若是让外人瞧见了咱仨,这热闹可就真大了。”
周圣一边说话,一边向着冯宝宝睡着的屋子里迈步。
同时,之前用于掩盖的术式隐隐也有了撤去的意思。
多大脸啊!闯姑娘家闺房!
张怀义紧随其后,在术式消散前也躲进了屋子里边。
符陆愣了一下,这两老帮菜是不是又在给自己下套了。
符陆正静立庭中,萧瑟的秋风掠过他厚实的皮毛,带起几片枯叶,却拂不去他圆脸上那抹显而易见的惊愕。
院墙外,好几道窥伺的目光如影随形的盯在符陆的身上,仿佛在暗处编织着一张无形的网。
“两个老登!又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