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盯着这个小院的人明显变多了。”
“这还是凌茂和小裴两师徒帮忙清理、打点后的结果。”
王子仲慎重的开口,目光却是盯向了符陆,话在嘴边没有继续开口。
符陆圆脸一垮,狠狠地盯住张怀义和周圣。
这俩狼狈为奸,不顾符陆自身意志,强行赶着符陆上进。
“这怪不来我,哪能是全都盯上我的?”
“刚确认的消息,四家中的王家,最近派来这里的眼线最多。”凌茂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可闻,“自打你们带着陈更年回来那天起,至少有四批、约二十名背景不明的生面孔来过。”
“他们可能是冲着符陆来的,亦或者是冲着…拘灵遣将来的。”
“我有理由怀疑,陈更年跟王家有点关系。”
“怎么可能!”王子仲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膝盖撞到桌角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我能感觉到那个人的灵魂,明显就有着双全手的使用过的痕迹。”
“如今能使用双全手的除了我妻子,便只有我……”
“并不,在你之前肯定已经有另外一个成功案例了。”
“要不然,端木瑛绝对不可能……”
符陆话音刚落,便意识到失言,抬眼看向王子仲。
王子仲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痛,他喉结轻轻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所有未尽的诘问与深切的忧虑,都沉进那骤然黯淡下去的目光里。
看来他已经意识到,端木瑛已经走在异化的道路上。
有一成功案例,那就证明之前或许存在失败案例。
人体实验本身就存在道德困境,更何况双全手的存在甚至能将知情与选择权从试验体身上剥离。
这已超出了寻常的残忍,而是一种更为冰冷、更为彻底的“恶”。
将人最为珍视的自由意志与自主选择权,视为可以随意修改的数据。这种行为,本质上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将活生生的人矮化、物化为可随意塑形的“素材”。
一股寒意混杂着巨大的悲恸,慢慢浸透了王子仲的四肢百骸。
他深爱着她,正因如此,他才比谁都更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曾与他执手相约的端木瑛,其灵魂的某一部分,似乎已被她所执掌的双全手,连同往昔的温情一并“修改”或“剥离”了。
这认知比永恒的分离更让他感到一种无声的绝望。
造成了目前的这个状况,符陆内心也觉得不好意思,眼神透着一丝慌乱。
这个打击,王子仲应该能够承受得住吧!
符陆晃了晃脑袋,想起了所谓的那个成功案例。
在经历过几个不适合的保姆,后来一直照顾着端木瑛的刘婶(曲彤)或许就是那个成功案例。
听说曲彤也是照顾了端木瑛差不多将近十年。
这么些年里,端木瑛给许许多多的吕家人治病,反而从来没有自己治疗,精神和肉体上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变。
按照时间算,曲彤应该还待在吕家里边照顾着端木瑛。
“哥两位,说句老实话。”
“端木瑛,还有照顾她的那个刘婶…还在不在吕家?”
周圣将剔牙的木签放在桌上,深深的看见了符陆一眼。
他嗤笑一声,眼皮懒懒地一抬,嘴角扯出个要笑不笑的弧度,枯瘦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你又知道了?”
“你要是知道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问题?”
“算了,告诉你们吧!两人都会‘死’着离开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