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刻意攻击,仅仅是移动脚步,巨大的熊掌每一次落下,都让这片荒地剧烈震颤,一时之间地动山摇的场景具象化了。
当符陆俯首,赤金色的瞳孔缓缓收缩,倒映出蝼蚁般渺小的人影——那目光并非杀意,而是一种近乎神祇的漠然,仿佛在审视妄图撼动山岳的愚者。
“咕噜~”
这声音不刺耳,却让夜风凝滞、虫豸噤声,仿佛整片荒野都在垂首聆听。
观众们惊得下巴都快要脱臼了,心里边更是惊惧万分。
这就是他们盯了许久的家伙,得亏人家性格好哇~
你瞧,这还得让他们谢谢符陆的不杀之恩。
此时的符陆单单站立在那儿,就能引起他人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是凡人面对洪荒时本能屈膝的顿悟。
而此时,王承更是头冒冷汗,原本准备好将三人拉进界门的墨汁完全不够用。他此时只是三重界门的修行阶段,将人缩进画界的比例可没有王并那时候的七重界门效果好。
更何况,符陆并不只是体积变大了而已。
试图缠绕束缚他的墨色锁链,此刻相对于符陆庞大的体魄显得如同纤细的蛛丝,在符陆身上燎起的赤火的作用下,稍一接触便被绷断或直接无视。
神涂画界的运转需要消耗施术者的炁与精神力量来维持稳定、攻击困敌。符陆这数十米的身躯,本身就成了一个不断移动的、巨大无比的“消耗黑洞”。
他每一次摆动臂膀,每一次踏地借力,甚至只是呼吸间胸膛的起伏,都需要王承拼命调动炁息,加倍“涂抹”墨水去修补、去稳固。
“我撑不住了,要不直接逃吧!”
王承现在脸色煞白,心生恐惧,恨不得直接利用神涂画界直接逃离。
不管怎么看,天时地利人和,无论从哪一点都不在他们那一边。
“未战先怯!”
“你以为他维持这个状态,他的消耗不大嘛?”
“或许大,但是足够耗死我了!他怎么这么了解神涂?”
王霖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凶狠且仇恨的目光,原本有些怂了,想要听从王承的建议,但这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使他选择直面符陆。
这三个人了解神涂,还能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他那不争气的弟弟王煜。
念及此处,王霖回头看了一眼王扬英,自己的侄子,王煜的孩子。
孩子,你应该也想要复仇的吧!不要枉费我对你的栽培!
“撑不住?那就换个打法!”
“王承!你先躲在里面,好好恢复,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其他人,跟我一起出去,你们引开其他两人的注意,我去对付着这个畜生。”
王霖一声令下,三道身影从王承之前开好的界门冲出去。
三道人影咻地出现在荒凉的苇塘空地。
夜风卷过,带着泥潭的湿腥气,远处符陆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黑白毛发表面赤火流转,在夜色中压迫感十足。
这一刻,王霖、王狄、王扬英三人近距离的感受到了来自于符陆的压迫感。
王霖深吸一口气,周身泛起诡异的黑气,几乎就在一瞬间,黑气化作弥漫着阵阵阴冷气息的尖头锁链朝着符陆的眉心扎去。
然而,黑气触及符陆体表的赤火时,竟发出“嗤嗤”声响,如同冷水滴入滚油,难以深入。
拘灵遣将,针对的是无肉身庇护的精灵鬼魅,或可强行冲击生灵魂魄。
但符陆此刻并非纯粹灵体,他有雄浑气血与炽热如烈阳的赤火护体,这肉身与赤火便成了拘灵最大的障碍。
那磅礴的生命力与火炁,仿佛一层坚韧的铠甲,使得拘灵的力量如同撞上一堵厚重的墙壁,难以触及最核心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