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宝以一种简洁得令人心惊的动作直刺王霖的手腕,恰好是如今王霖身上气息流转最核心的那一点,其中还蕴含着一点瓦解术法结构的异常波动。
就好似被针刺破的气球,王霖所画的界门骤然溃散。
王霖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界门,如同破碎的镜面一般寸寸破裂,化作漫天墨点消散无形!
最后的希望,在这一刻好像破灭了。
“我们有仇吗?非跟我过不去!”
“刚刚不是已经给了你们面子了?非要逼我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王霖缓缓转过身,语气中充斥着的冰凉,如同北极冰川下的冷厉。
他的胸膛不再因喘息而剧烈起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那双混沌凶厉的瞳孔,此刻却缩成了两点寒星,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求生欲,而是最纯粹的、想要拖拽一切坠入深渊的毁灭欲望。
那温吞的灵体发出无声的哀鸣,却被王霖的怨念与血咒强行污染、扭曲。原本清正的灵光迅速被墨色浸染,附上了王霖的身躯,透出厉鬼般的凶煞之气。
“诶,认识陈更年不?”
“我认识你祖宗!!!”
“给我死来~”
这厮今日是真的被逼急了,怎地平白无故就要认祖宗。
符陆只是突发奇想地多问了一句,却没成想对方反应竟然这么大,看样子真把他心里的邪火给点着了。
王霖的皮肤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一道道如同墨汁书写出的诡异符文自脖颈开始,向上攀爬至脸颊,向下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些符文扭曲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的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黑,锋利如爪。周身气息变得阴冷粘稠,仿佛能吸收周围的光线和温度,让人望之心生寒意。
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规则笼罩在他的身上,并强大到足以对现实造成影响。
当他再次开口,声音已是重叠的回响,既有王霖自身的沙哑,又混合了一种尖锐、如同无数画笔在宣纸上疯狂刮擦的异响:“毁…皆毁…尔等…皆当入画…永锢!”
看吧,这就是符陆不喜欢拘灵遣将的原因。
这些人玩阴的,鬼里鬼气的,跟他的气场一点都不合。当然,墨玉是例外,可可爱爱的黑猫谁不喜欢,而且还能散发金光。
王霖站立在一座丘陵的顶端,身形已与画中灵彻底交融,在月光的衬托下,反倒像是一尊魔神。
他的皮肤被无数扭曲、搏动的墨色纹路覆盖,双眼是两潭深不见底的幽暗,周身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陈腐墨迹与疯狂灵性的邪异气息。
更为可怖的是,他手中握着一支仿佛由纯粹墨色凝聚而成的画笔,笔尖滴落的并非墨水,而是扭曲空间的涟漪。
他挥动手中画笔,对着虚空急速勾勒。
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周遭数百米的山丘陵地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墨色的线条如同拥有生命的触须,沿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现实的规则被强行覆盖、扭曲!
“这真的还是…比刚才强上不止一倍啊!”
“是啊!他的情绪和状态与那灵产生了共鸣,契合度直线上升!”
符陆三人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世界仿佛瞬间失去了大部分自然色彩,变得如同老旧的黑白默片,唯有王霖周身以及他画笔划过之处,才保留着一种妖异、不协调的浓艳色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拖入了一幅诡异的画卷之中。
这种不祥的气息,跟半岛梦魇好像有点类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