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
就在此刻,一条透明的线攀行至符陆的眼前。像是电影拉片一样,从符陆出生后的场景一幕幕的播放,剧情直到符陆站立在熊猫岭,被谷畸亭联系到的前一刻。
放映至此,这条线上的一个节点开始闪烁着微光。
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符陆的意识很快被拉扯进这个节点之中。
感官被瞬间塞满,重量感回归身体,回归的过程如同再次经历从母胎中降临的过程一样。
符陆发现自己再次出现在熊猫岭,像个溺水之人刚刚爬上岸,贪婪地呼吸着现实的空气。
心跳如惊雷般狂擂,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呼吸,那鼓噪的节奏才渐渐缓和,终如退潮的海浪,复归于胸膛深处平稳的涌动。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符陆,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怎么了?”
“突然发呆,然后像是做恶梦一样,心还跳的这么快?”
冯宝宝感受到了符陆体内心跳在一瞬间的剧烈跳动,转眼间来到了符陆的跟前。
手指探入他头顶黑白的毛发,精准按住紧绷的穴道,蕴着温润炁感的指力不轻不重地揉捻起来,大大缓和了符陆有些紧绷的精神。
符陆从虚无之境归来,灵魂却沾染了时间的尘埃,在刚刚抵抗痛苦捶打后的精神,像是被淬炼过的精钢,隐隐透出更为沉静坚韧的光泽,变得异常致密和清醒。
有些界限已经被跨越,这便是谷畸亭认为自己能够再次寻到符陆的理由。
符陆也发现了自己获得的好处,他对周遭世界的感知,多出了一个全新的维度——时间的流动。
好一会儿,符陆葫芦空间里的“路引”悄然无息的融入到天目火纹里,纹路如沙漏中的细沙般缓缓延伸、交错,每一道细微的分叉都映照出时光的沉淀。
待光华渐隐,纹路已悄然盘绕成新的轨迹,仿佛刹那与永恒皆在其中凝固又消融。
“马王爷三只眼,符陆越来越不好惹。”
邓林生见着了符陆的模样,感受到符陆身上的气势越发强悍。
符陆额间的天目火纹光华渐隐,流转的焰光如退潮般内敛,最终凝定如一道古拙的朱砂刻痕,染红了符陆眉间的毛发,只余一缕微温,仿佛蛰伏的余烬。
这天目,好像真成了。
邓林生瞳孔一震,嗓门都劈了叉:“俺滴娘!开了眼了。”
即便邓林生此时很是惊讶,但是大家伙儿都没有理会他。
符花、符佳、符梦和符泽的目光都关心的看着符陆,虽然刚刚被符陆身上强悍的气息所震慑,但还是齐齐凑上前来。
“谢谢你,宝儿姐。”
“我没事了。”
“嗯。”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符陆则是好奇现实世界如今又过去多长的时间。
“我发呆多久了?”
“一息。”
冯宝宝对符陆身上发生的事情最为敏感,但这时间是真的短,连他都来不及反应。
符陆更是惊讶万分,感知中他已经跟谷畸亭聊了有一会儿了,外面却仅仅过了一息的时间。
谷畸亭还真是可怜,本就孤独,时间刻度还被拉长了。
“抱歉,砚爷、林生哥!”
“刚刚走神了,还没来得及好好招待你们。”
稍微缓了过来,符陆朝着高砚和邓林生赔了一声罪。
邓林生朝着高砚望了一眼,老人家微微点头,挥挥手,表示并不在意。
“没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高砚给符陆递过一杯热茶,目光平静。“但是啊,借来的力量再炫目,也比不上自己筋骨里长出的力气可靠。”
“你说对吧~”
符陆猛地惊醒,这天目的形成与蜕变,似乎都跟外来力量的刺激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