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陆的身边环绕着高速旋转的赤色光轮,边缘与空气剧烈摩擦,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其割裂。
“前辈!我瞧你也准备好了!”符陆抬腕瞥了一眼手表,扬声提醒,“要不,开始测试吧!”
“行。”常中言简意赅。“请。”
常中面对符陆那声势浩大的赤色光环,脸上却无半分轻视。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虚按在面前那块暗银色的金属胚上,精纯厚重的炁息沛然涌出。
在他精纯的炁息催动下,仿佛活了过来,表面流光溢彩,竟如液体般缓缓蠕动、塑形。
静静悬浮于常中身前。锏身线条流畅,色泽暗哑,却自有一股沉凝与不动如山的坚固意蕴。
裴亚声的眼神死死盯着场中即将发生的一切,然后盯着常中,好像是认出了常中。
“常工是不是出身榆次常家?就那位离家十五载,四年前回了一趟常家,丢下两个崽又独自消失的常家六爷有点像…”
站在他身旁的高砚,目光依旧注视着场内一触即发的对峙,闻言只是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确认了裴亚声的猜测:“是,常中,常家老六。”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算起来,我与他共事也有十多年了。那俩小子也是因为到了蒙学的年纪,才让他丢到榆次去的。”
裴亚声哑然,脸上闪过复杂的情绪,这还有理了。
场中,符陆与常中皆已准备就绪。赤色光轮嗡鸣旋转,蓄势待发;玄铁短锏静悬于空,稳如磐石。
炁息激荡,一触即发。
符陆操控着赤色光轮划出一道赤红弧线,率先发动攻击,径直撞向那柄静悬于空的暗哑短锏。
速旋转的纸片,此刻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刃。光轮边缘的赤芒以极高的频率振荡、切割,试图以点破面,撕裂一切阻碍。然而,当这狂暴的切割之力撞上玄铁短锏时,预想中的撕裂声并未出现。
“铛——!”
一声沉闷却穿透力极强的巨响在测试场内炸开,伴随着四溅的火星。
“材料上的优劣、多寡在炼器上差距还是显而易见的。”
“常中也认真了呀!”
短锏在材料上的优势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密度极高,结构无比稳定,拥有吸收和分散冲击力的天然禀赋。
一击未能建功,赤色光轮的旋转陡然加速,变切为磨!它不再试图硬撼,而是紧贴着锏身,以一种更刁钻的角度进行持续性的高速研磨,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赤红光轮的边缘与玄铁锏身死死咬合,迸发出连绵不绝的刺目火星,如炼钢炉中喷涌的铁花,将整个测试区域映照得明灭不定。
材质本身的优异导引特性虽将部分冲击力分散至整个锏体,但那股钻心蚀骨般的穿透力仍带来了实质损伤。短锏的反击随之而来,一股磅礴巨力如山洪暴发,沿着接触点反向冲击赤色光轮。
“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碎裂声响起。赤色光轮承受不住这恐怖巨力的冲击,旋转骤然减速,光芒急剧黯淡,边缘甚至崩裂开几道细微缺口。大千纸的本质决定了其承受力有上限。
光轮哀鸣着倒飞而回,边缘耗损严重。
赤色光轮哀鸣着倒飞回符陆手中,灵光黯淡,边缘崩裂。对面,常中的玄铁短锏亦悬停半空,锏身一道清晰的螺旋刻痕触目惊心,内蕴的乌光流转滞涩。
常中凝视着短锏上的伤痕,指腹轻轻抚过那凹陷的纹理,感受着其中残留的炽热与独特的切割意蕴。他缓缓抬头,看向眼神明亮的符陆,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叹。
“了不起!”常中的声音打破了测试场内的寂静,赞叹发自肺腑,“并非恭维。你这纸轮,构思之巧,驾驭之精,实属罕见。将旋转离心之力与锋锐结合到如此地步,专攻一点,以图破面……这份巧思与胆魄,确实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