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璇纤细却有力的手指划过这份新鲜出炉的评估报告，冰冷的镜片后，目光灼热而专注。
她指尖在“驭火潜力评估LV5+”、“肉身天赋LV5-”、“炼器天赋LV4+”以及“御物能力LV3”两项上重重敲了敲，对一旁的高砚说道：“高所，看这数据，比起把他按在实验室里当个按部就班的研究员，战场，是不是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他的创造力，你我都亲眼见识过了——那张普普通通的大千纸，在他手里能变成高速旋转的切割利轮，这种化腐朽为神奇的思路，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知识底蕴可以慢慢积累，但这种打破常规的‘灵光’，是教不来的。如果我们能把这种‘纸轮’的思路，哪怕只是劣化、简化后的版本，应用到民用领域，比如高效切割、特殊环境作业……其带来的价值，或许远比多一个强大的战士要深远得多。”
若此话让符陆听见，他脸上怕是会瞬间烧起一片滚烫的羞赧。
什么“灵光”？
他再清楚不过，自己拥有的，不过是来自后世的、一点取巧的浅薄见识罢了。
然而，在高砚的天平上，符陆的价值已然被重新估量，沉甸甸地落下了秤砣。
“符陆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接下来便是考虑，咱们能够付出一些什么了。”
任璇的目光重新落回报告上，缓缓开口说道：“我们能付出的，无非是如今暗堡中独有的三样东西：资源、知识、以及…身份。”
医务室的消毒水气味尚未散尽，符陆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在温景行的引导下，独自走进了那间陈设简洁却气氛凝重的会议室。高砚和任璇早已坐在长桌另一端等候。
“感觉如何？”高砚推过一杯热茶，语气随和。
“还行，你们这阵仗，我要是没点本事，真被你们弄死了。”符陆咧嘴一笑，大剌剌地坐下，目光扫过对面两人。
任璇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将那份评估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推到他面前：“你的价值，我们已经看到了。现在，谈谈暗堡能为你提供的。”
她的指尖在纸上轻点：“三样东西：资源、知识、身份。”
“资源，”高砚接过话头，“暗堡的材料库，包括部分稀有矿物、药材，可以对你有限度开放，用于你的炼器尝试或者日常修行。常中的炼器工坊，你也可以在常中同意后使用。”
符陆眉毛一挑，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知识，”任璇继续道，语气平稳，“我们可以向你开放部分非核心的异人能力研究数据、古籍抄本，并指派专人——比如我或者温景行，为你提供能力成长计划，帮助你更系统地理解并优化你的能力体系。”
符陆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听着不错。然后呢？那个‘身份’怎么说？编号055，对吧？难不成我也要天天关在这地底下？”
高砚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我们邀请你，成为暗堡的‘特别战术顾问’。无需常驻，享有高度行动自由，但在我方遇到棘手任务，你需要优先响应我们的征召。”
“基于自愿原则，并且你有权拒绝任何你觉得超出底线或过于危险的项目。”
高砚稍稍垂下目光，刻意压低声音道：“当然，你甚至可以单独成立一个顾问小队，至于你小队的成员的档案，比如冯宝宝，我们会挂靠在你的档案之下封存。”
挂靠。
并非并入或隶属，既划清了界限，又系上了一根看不见的线。
“权限呢？”符陆抬起眼，问得直接。
“与你同步。”
“可以。”符陆回答得干脆利落，他也站起身，伸手与高砚握在一起。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未来会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但至少此刻，双方都对这笔交易感到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