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诸位,我们来看这个核心能量回路……”他试图将自己对图纸的理解,用尽可能清晰的方式阐述出来。
起初,底下的高砚、温景行、纪然等几位大佬还真的正襟危坐,听得极为专注,像极了课堂上最用功的小学生。知识仿佛以一种高效的模式,在符陆的讲解和他们的领悟之间飞速流转复制。符陆甚至找到了一点指点江山的错觉。
然而,好景不长。
不到两天,这个小课堂就变了味了。
符陆刚讲完自己那套“手感”和“火候”,温景行就推着眼镜接话:“也就是说,这个节点的能量传导效率η,应该满足这个公式:η=∫(炁密度×导灵系数)dA,我们必须先测算出边界条件……”
旁边的纪然立刻补充:“温哥,如果结合我们刚建立的‘非线性炁动力学模型’,这个结构是不是可以优化为更普适的范式?我觉得可以先模拟一下应力分布……”
常中则摸着下巴:“从材料学角度看,或许需要提前考虑好符文阵列的布置。”
符陆举着教鞭,僵在半空,耳朵里灌满了这些完全听不懂,又不知道从哪而来的让他头皮发麻的词。
他眼睁睁看着讨论的纸张越来越多,他们这群人在这上面迅速写满了各种天书般的公式、模型和曲线图。
不是……等等!符陆的内心在呐喊,他这位凭着“经验”和“灵感”来炼器的天才炼器师完全加入不了他们的谈话。
人类是不是背着他偷偷进化了?
哦~不对,他猛地想起,自己现在不是人,进化不带自己是正常的。
符陆的悲伤瞬间逆流成河,他默默收回教鞭,趁那几位大佬争论得面红耳赤、无暇他顾时,悄咪咪地从葫芦空间里摸出一根鲜嫩竹笋。
“咔哧——”
清脆的咀嚼声在充满学术硝烟的会议室里微弱地响起。
“看吧,原本就不需要我~”
不过,符陆被迫充当“吉祥物”的憋屈日子,并未持续太久,事情很快就两级反转了。
当高砚、温景行等人依据图纸和数据,耗费大量珍贵材料却接连复刻出几件死气沉沉、根本无法自主运转的“墨枢”废品时,实验室内的狂热气氛骤然降至冰点。
公式推演完美,结构分毫不差,可造出来的东西就是缺乏那最关键的一丝“灵性”。
就在一片挫败的沉默中,符陆被无奈地推到了工作台前。
只见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指尖赤色炁流淌过,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迟疑,仿佛不是在进行精密炼器,而是在遵循某种与生俱来的本能进行创作。
没有公式,没有模型,只有一种近乎艺术的、浑然天成的节奏感。
片刻之后,一枚结构复杂、核心处流转着温润光泽、正自行吞吐着周围稀薄炁息的“墨枢”便在他手中诞生。
刹那间,所有研究员的目光再次灼灼地聚焦到他身上。
果然,实践出真知!
符陆感受着周遭投来的目光,微微扬起下巴,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终于按捺不住,欢快的蹦跶了出来:“哼,我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