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群山深处,一处僻静的山居小院前。
夏柳青独自一人瘫坐在门槛上,双手拍打着膝盖,拉长了调子,竟带着几分戏曲韵味的哭嚎声在山谷间回荡:
“哎——哟——喂!我的个金凤啊——金凤!”他声音忽高忽低,带着奇特的节奏感,不愧是唱惯了戏文的老把式,“你到底是去了哪个山旮旯里哟——!”
“你走哪去嘛,你倒是带上我一道嘛!哎——哟——呜呜呜……”这哭丧听起来竟有几分荒诞的凄厉。
忽然,一阵不寻常的山风掠过树梢,发出“簌簌”轻响。
夏柳青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猛地抬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悲戚,只剩下一片警惕的凶光,眼神锐利如鹰隼,厉声喝道:“哪个?!给老子滚出来!是不是你们抓了我的金凤?咿呀呀呀——还我金凤来!”最后一声竟带上了戏曲花脸的炸音,在山谷中激起回响。
三道身影从林荫深处稳步走出,正是符陆、冯宝宝和凌茂。
夏柳青看清来人,明显一愣,凶相瞬间收敛,变作一丝措手不及的尴尬,他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是……是你们几个娃儿啊……真来了哈?”
他语气带着点意外,甚至有点讪讪,“我……我那就是随便写了几笔,碰碰运气,没成想你们还真寻来了……”想起自己刚才那番作态被小辈看了去,老脸也有些挂不住。
但这份尴尬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下一刻,夏柳青脸色一正,所有戏谑、狼狈、尴尬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种近乎沉重的郑重。他目光扫过符陆,最终定格在凌茂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既然你们来了……”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废话不多说,我夏柳青,求你们帮我找到金凤!”
话音未落,这位在异人圈里辈分极高、性子也颇为乖张的老前辈,竟是双膝一弯,“噗通”一声,毫不迟疑地朝着符陆三人的方向,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只要找回金凤,我夏柳青这条老命,往后就算欠你们一个天大的情分!赴汤蹈火,绝无二话!”
这一跪,干脆利落,没有半分强者的矜持与犹豫。为了梅金凤,他可以将一切尊严暂时抛却。
符陆三人被夏柳青这突如其来的一跪弄得都有些懵逼,这也太性情了,这年头,哪有人说跪就跪的呀,连个磕巴都不打的?
你说对吧!张楚岚?
符陆脑海里边飞快地闪过一个不着调的对比。
心里吐槽归吐槽,符陆动作却没慢。她赶紧小步上前,赶紧托住夏柳青的手臂将人往上带,还挺轻松。
“夏老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可使不得!”
这一托之下,符陆心下也有了些许明悟。
夏柳青的手臂入手,感觉并不像寻常炼炁有成的异人那般坚实沉重,反而透着一股与其实力不太匹配的……轻飘感?仿佛这具肉身皮囊,只是勉强承载着内部某种更为磅礴力量的容器,气血根基似乎并未得到同等的锤炼。
夏柳青将毕生的精力和修行所得的“炁”几乎全部都投入到了锤炼性功之上,保持精神力的纯粹和强大。
这身皮囊肉身,相比之下,倒是显得有些……“将就”了。
这等纯粹而强大的灵性力量……简直是修炼“拘灵遣将”这类法门的绝佳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