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山区冬日的清晨,寒气浸骨。天光未大亮,梅金凤便已起身,在灶间忙碌。
当符陆三人被叫醒时,桌上已摆好了几碗热气腾腾、用料实在的菜粥,香气朴拙却暖人心脾。
“宝宝,你们多吃点。”梅金凤像个寻常人家的长辈,看着冯宝宝,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慈爱,“有时间再来看看我,或者我去找你也行。”
她顿了顿,语气如常地交代,“我跟老夏要出门一趟,这处地方,就暂时交给你们照看了。”
“如果你们要走,把门房锁好就成,记得将钥匙埋在院前第三棵树
“嚎~”冯宝宝捧着碗,乖巧地应了一声,埋头吃得香甜。
符陆和凌茂交换了一个眼神,轻微点了点头,默默加快了喝粥的速度,打算跟昨天商量好的一样偷摸跟上去。
夏柳青和梅金凤便背上简单的行囊,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小院,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缭绕的山道尽头。
人一走,饭桌旁的符陆一昂首,张开一张大嘴,直接将菜粥咽下肚子里,抓起碗筷就冲向水缸,动作快得带风,几下就清洗干净,动作不得不称赞一句麻利!
他也没想到,梅金凤虽未明说去向,却直接将屋子托付,这反而更显蹊跷,若不赶紧跟上,怕是真要追丢了。
冯宝宝此时也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米粒,眼神清澈:“那……我们悄悄跟到起?”
凌茂点了点头,自是略带可惜的看着眼前还未凉的菜粥,符陆瞧出了他的心思,一个纸碗将其装了起来,放在凌茂的手中。
计议已定,三人迅速收拾妥当,远远缀了上去。
一路往北,山势连绵,路途渐显荒僻。夏柳青是何等老辣的人物,几乎在符陆三人缀上来后的小半会儿后,便已察觉到了身后那几条若即若离的“尾巴”。他嘴角不易察觉地扯动了一下,心中了然,却并未立刻点破。
他心中自有盘算:“这三个小崽子,倒是有心。虽说碍事,但身手都不差,真要是遇上什么硬茬子,多一个人,总多一分力,护住金凤的把握也大些。”在他心里,一切以梅金凤的安危为最优先,至于面子或隐私,都可以往后稍微挪挪。
于是,他选择了默许,甚至偶尔还会故意放慢些许脚步,或留下一点不易察觉的标记,确保后面那仨不会跟丢。
至于梅金凤为啥突然非要再来这秦岭深处一趟,夏柳青心里也纳闷。
虽说以前也陪她来过几回,但大多只在外围转转,看看那些光秃秃的石壁,或者收罗些在他看来没啥用处的破旧物件,哪有看山里的野猴子有意思?
他实在搞不明白,这趟金凤究竟想确认什么,她的心里边为什么不安。
一连走了数日,风尘仆仆,秦岭的轮廓愈发清晰,山势陡峻,空气中仿佛都沉淀着一股子不同寻常的、古老而沉静的气息,压得人心头微微发紧。
夏柳青这才觉得时机成熟了。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山林,没好气地笑骂了一声:“后面那三个小兔崽子!跟了一路了,腿脚不累吗?出来吧!真当我耳聋眼瞎不成?”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符陆三人从一片茂密的灌木后坦然走了出来,倒也没多惊慌,早在夏柳青留下标记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心中对夏柳青的本事再次提升了一个档次。
梅金凤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夏柳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以后,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