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那邪祟似乎被这举动彻底激怒,浓雾剧烈翻腾,发出如同万鬼哭嚎般的凄厉风声!
更多、更凝实的黑影从中分化而出,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如枯爪,有的如扭曲的人脸,有的干脆就是一团翻滚的秽气,夹杂着刺骨的阴风与令人眩晕作呕的病气侵蚀,疯狂冲击着符陆撑开的火焰护罩。
三人且战且走,不知在迷雾与黑影中穿行了多久,击散了多少诡异攻击,就在符陆感觉手中圣火分焰传来的感应越来越清晰、几乎就在附近时,前方浓雾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少许,露出了一片相对清晰的地盘。
场中的景象,让三人瞳孔微缩。
一株参天古木矗立在那里,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树皮漆黑如铁,枝叶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在灰白雾气中显得格外妖异。
而此刻,阿萨惹古和木依莎薇兄妹二人,正被无数漆黑的、仿佛有生命般的藤蔓死死捆缚在巨大的树干之上!
那些藤蔓并非寻常植物,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暗红色的污秽液体,如同血管般搏动。兄妹二人的躯体已经有一部分与树干本身融合在了一起!
两人皆是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身上穿着的服饰多处破损,沾染着已经发黑的血迹与难以辨明的污迹,裸露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如同树皮纹理般的灰黑色斑痕,正随着藤蔓的搏动而微微闪烁。
他们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或者更糟——他们陷入一种与这株怪树、与山中邪祟强行连接的、生不如死的禁锢状态。
而在他们俩的旁边,还有一少年大小的衣服空荡荡地落在地上。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树吃人啦!!!”
符陆的惊呼在死寂的林间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惊愕。眼前这株将人捆缚、仿佛在汲取生机的妖异古木,实在超出了寻常精怪的范畴,更像某种邪恶的共生或吞噬仪式。
或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被藤蔓死死缠缚、气息奄奄的阿萨惹古和木依莎薇,眼睫毛微微颤动,竟艰难地撑开了一丝眼帘。
“宝…宝宝……?”模糊的视线费力聚焦,当木依莎薇看清不远处那个身影时,涣散的眼神骤然一凝,用尽力气嘶声喊道:“快跑!!!宝宝!这不是寻常山精树怪!这是……‘斯尔’!是‘斯尔’啊!!!”
她的声音干涩沙哑,仿佛破旧的风箱,她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冯宝宝能逃出这个地方。
“斯尔是什么东西?”符陆转头问最为学识渊博的存在——墨玉。
“是‘病魔’,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跟树结合在了一起。”
在彝语中,斯尔专指那些带来瘟疫、疾病、衰败与痛苦的无形病魔!是彝人毕摩、苏尼在仪式中经常需要驱除、送走的邪恶存在。
墨玉也很好奇,为什么这种邪祟会以“树”的形态存在。
眼前的“斯尔”,显然已超出了无形秽气的范畴,它似乎找到了实体“凭依”,与这株古木诡异结合,化作了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