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仅是符陆,冯宝宝和凌茂都是顿了一下。
他们俩同时也接收到了庚寅那绝望而急切的意念,二人皆是将目光看向了符陆。
符陆心中也是后悔万分,当时就不该怂那么一下,直接将那玩意儿给灭了,就没后来这么多事了。
符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脑海中翻腾的混乱意象与灵魂共鸣带来的悸动。
再睁眼时,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或狡黠的黑眸,已变得如寒潭般沉静,深处却燃着两点坚定的、不容置疑的金色火焰。
“方向明确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庚寅传来了最后的警告和求救……那东西,要成了。它在呼唤我……用火,烧了它。”
“走!”
没有更多解释,符陆一声低喝,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凌厉,火焰自他的体表升腾而起,维持着的人形快速显为本相,一种焚尽邪祟的炽烈与净化一切的火焰,将周围涌来的秽气灼烧得滋滋作响,硬生生在浓雾中开辟出一条灼热的通道!
冯宝宝与凌茂对视一眼,毫不迟疑,紧随其后。
冯宝宝则依旧沉默,但那双清澈的眼中,也罕见地多了一丝凝肃与认真——这脏东西,要害他们的朋友!
凌茂虽然没有那么大的感触,但是他能感受到庚寅想要传达出来的警示,周身金光更盛,墨玉低伏肩头,幽瞳锁定前方一切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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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竹沟深处,晦暗的岩穴。
浓稠如墨、翻滚不休的秽气不再向四周弥漫,而是如同被无形之手攫取,疯狂地涌向岩穴最深处——那里,一个由污血、骨粉、扭曲根系与无数怨念秽气交织而成的、约莫半人高的、不断搏动着的暗红色“茧”,正悬浮在半空。
这“茧”表面布满狰狞的、如同血管与神经般凸起的纹路,内里透出幽绿与暗红交织的、令人心悸的邪光。
灰黑色的气流打着令人牙酸的旋涡,发出呜咽般的尖啸,被那“茧”贪婪地吞噬。
整片区域的阴煞地气都仿佛被这邪物引动,地面传来沉闷的、如同大地心脏被攥紧般的“咚…咚…”律动,每一次搏动,都让那“茧”膨胀一分,邪光暴涨一截!
而与此同时,三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这重重险阻,向着那邪气与恶意最浓烈的核心——岩穴所在,疾速逼近!
越靠近岩穴,环境越是险恶。
地面开始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水,踩上去滑腻异常。
四周的黢竹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的枝干如鬼爪般无声探出,试图缠绕、阻挠。空气中弥漫的恶意几乎化为实质,如同无数冰冷的针尖,刺向三人的皮肤与灵魂。
岩穴之内,邪光炽盛,那暗红色的“茧”搏动得越来越快,表面的狰狞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内里隐约可见一个扭曲的、仿佛虎形又似人立的黑影在挣扎、膨胀,仿佛下一刻就要破茧而出!
毁灭与不祥的气息达到了顶点!
岩穴之外,符陆三人冲破最后一片浓郁如实质的秽气屏障,眼前豁然开朗——那散发着滔天邪气、光芒吞吐不定的岩穴入口,已近在咫尺!
符陆径直地闯入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入口,周身赤金火焰熊熊燃烧,将身后被净化的通道映照得一片通明,与前方深邃黑暗、邪光吞吐的洞穴形成了最极致的对立。
穿透翻涌的秽气,符陆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双眸死死锁定了岩穴最深处那搏动不休的邪恶之源。
掌心之中,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污秽的金红色火矛快速凝聚,符陆一把将其投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