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我认真学学。”符陆自然也是认了出来,看得十分认真,目光紧紧追着那些光芒符文的每一丝变化,试图理解其中蕴含的道理。
符文以白砚卿的那滴精血为核心,缓缓向着王杨英飘去。王杨英闭上了眼睛,放松身体,不做任何抵抗。
当那些由光芒与精血构筑的符文触及王杨英眉心的刹那,他身体微微一震,周身原本内敛、但确实存在的、属于“巫”特有的那种与灵沟通的感应与亲和力,如同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一道模糊的、略显通透的灵体虚影,被一种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内缓缓“请”了出来。那灵体似乎有些茫然,悬浮在他身侧。
王蔼见状,眼神一凝,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袖袍微微一拂,旁边墙壁上一幅空白的画卷自动展开。他手指凌空虚点,那道模糊的灵体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着,投入了画卷之中。
画上随即显现出一个淡淡的、盘坐的人影轮廓,随即画卷自动卷起,飞回王蔼手中。
这毕竟是王家的财产,他自然要收回。
而此刻,王杨英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初时有些茫然,因为拘灵遣将所锻炼出来的感知依旧存在,可前路像是蒙上了一层迷雾一般。
他下意识地运转了一下体内的炁。随即,那惊讶迅速扩大,变成了难以置信。
失去了“巫”的天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炼炁的速度……反倒快上不少!
原本在体内运行时偶尔会受到某种无形牵引或干扰、仿佛总有一部分精力被分散去感应、沟通乃至压制体内的炁,此刻变得异常干净,流转之间顺畅无比,效率显著提升!
那种心无旁骛、全神贯注于自身修行的感觉,已久违多年!
这对天赋的封印带来的,不都是坏处。
得与失之间,谁又说得清呐?
“杨英,感觉如何?”王蔼见王杨英睁开眼后神情有异,不似痛苦,反倒像是陷入了某种思索,便关心地问了一嘴。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王杨英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王杨英闻言,并未立刻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再次细细体会了片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分辨、确认着什么,随即又缓缓舒展开。
几息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他看向王蔼,又看了看周围关注的目光,声音平稳,但比平时多了几分清晰的叙述感:“还行。”
似乎发现自己说的有些少了,他继续补充道:“感觉……不同了。以往能隐约感觉到的一些东西,现在感觉不到了,世界……好像变得安静了很多。”
“但是,关注的东西少了,也自在多了。体内的炁,运行起来顺畅了很多,心思也更容易集中。”
他的描述很朴实,但是清晰表达出两点:他确实丧失了某些东西,但获得了对自身炁更强的掌控与纯粹的状态。
王蔼听着,目光微闪。
得与失,果然难以一言蔽之。
听着竟然还不错?!
若是在神涂画道上追求纯粹意境而非通灵的子弟来说,这未必不是一种……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