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迅速扩大、延展,一道与符陆本体容貌一般无二,但通体仿佛由纯粹而凝练的赤金火焰与流动光质构成的身影,缓缓从他身体中“走”了出来。
这火灵化身与符陆本体并肩而立,身形凝实,眉眼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其散发出的、与符陆同源却又更为炽热纯粹的气息。
王子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而风天养,则眯起了眼睛,一寸寸地扫过火灵化身,感受着那内蕴的、蓬勃而纯粹的本质。
“果然,性命才是根本啊……”
风天养仔细打量着符陆的火灵化身,感受着其中那股纯粹而蓬勃、源于自身性命本源的力量,不由得低声感叹了一句,眼中若有所思的光芒更盛。
他转过头,对着身旁一直没怎么说话、但目光自从火灵化身出现后就有些发直的阮丰喊道,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又似乎意有所指:“十七哥,别流口水了。以后啊,多在‘性’功方面下下功夫。”
“咋…咋咋了?”阮丰被风天养一点,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看那火灵化身的眼神,恐怕是又是那副恨不得一口吞下的饿鬼样。
他肥厚的嘴唇动了动,有些尴尬地合上不知何时微微张开的嘴,甚至下意识吞咽了一下,然后才略带歉意地看了符陆一眼,瓮声瓮气道:“对不住啊,小符,老毛病了,看见些……特别‘纯粹’的炁,就有点管不住这念头。”
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那里面仿佛有个无底洞在隐隐躁动。
符陆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赶紧心念一动,将火灵化身收了回来。赤金身影化作流光没入体内,那温暖的气息也随之收敛。
他暗自嘀咕,刚才注意力都在风天养和王子仲身上,加上阮丰一直没啥存在感地杵在那儿,差点忘了这位爷的存在了。
那眼神,啧啧,真是让人背后凉飕飕的。
“很简单,”这时,王子仲接过了话头,他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条理清晰的分析道:“经过咱们这些日子的探讨,加上刚才所见,十七哥,你也应该大概有所了解。”
他看向阮丰,目光带着医者的冷静分析:“八奇技,无论其外在表现是操控五行、驾驭精灵、炼器御物,还是洞察时空、变化形体、乃至……吞噬万物,”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阮丰,“其根本,最终都要落到性命二字上。”
“你身上的问题,根源或许就在于性命失衡,被过于强大的命功影响了性的清明与稳定。平衡,才是解决你身上问题的关键。”
符陆在一旁听着,突然,一个有些奇思妙想的主意猛地窜进他的脑海。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与某种奇特的联想:“难不成……你的意思是,解决的法子,是让阮丰……‘吃’自己?”
这话一出,连风天养和王子仲都愣了一下,阮丰更是瞪大了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符陆这么说,倒也不是完全凭空臆想。
毕竟,他才刚刚见识过涂君房那操控三尸的本事,那是被其感染者都需要直面自身阴暗欲望的诡异手段,那何尝不是一种对自身“内在”的处置?
而六库仙贼的本质是盗取天地生机,其表现便是在“吃”上,强大的消化能力,实现近乎永恒的生机供给。
如果一味外求,吞吃外物,阮丰的命功自然是水涨船高,可性功却是没有半点增长,即便阮丰在雪山枯坐,性的增长依旧赶不上命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