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求立刻重创王子仲,只求不断制造伤口,消耗对方的气力,逼迫对方不断动用红手治疗。
面对吕慈改变了策略、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缠斗,王子仲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太极圆转,卸力化劲,拳掌翻飞,抵挡着无处不在的攻击。但吕慈的如意劲实在太过变化多端,防不胜防。
“嗤!”一道凝练如刀的劲气掠过王子仲大腿外侧,带起一溜血花。
王子仲身形微晃,眉头一皱,红炁瞬间流转至伤口,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啪!”一道无声无息的暗劲击中王子仲后背,震得他气血翻腾,喉头一甜。
他强咽下涌到嘴边的鲜血,体内红炁再次涌动,平复着震荡的内腑。
“他到底在想什么?”符陆很是疑惑,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为什么不叫我们帮忙呢?”
“他不是不想叫我们帮忙,至少不是现在……”谷畸亭缓缓道,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王子仲浴血的身影,直抵其内心深处,“因为……他在给吕慈希望。”
“希望?”符陆一愣,旋即明白了什么。
王子仲在以自身为饵,不断地展示、甚至是表演红手的神奇。
他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不断强化吕慈心中那个念头:看,这就是双全手的力量!我能学会,你也能!只要抓住我,拷问我,得到它!
按照吕慈那偏执、贪婪、信奉力量至上的性格,子孙后代的出息固然重要,但哪有自己亲自掌握这等手段来得直接、来得痛快?
而王子仲要做的,就是在这份希望燃烧到最炙热、最让吕慈忘乎所以的顶点时……
打碎这份希望。
这是真恨啊!
于此同时,谷畸亭几人亦是做足了准备,随时准备出手,就连冯宝宝也用风后奇门在周身套上了一层极淡的、扭曲光影的炁,随时准备参战。
“别小看了子仲心底的愤怒。再善良的人,当他决定拿起屠刀的那一刻起……心中,就已经做好了堕入地狱、与仇寇同归于尽的准备。”
“他不要吕慈的命,只要他……在绝望中,明白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又为何会失去。”
窑洞堂屋里,王子仲又一次被吕慈刁钻的如意劲击中胸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红炁再次涌出,艰难地修复着伤口,但那光芒,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丝。
吕慈的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发现了稀世珍宝的赌徒。他放缓了攻势,带着残忍而期待的笑容,一步步逼近:
“对,就这样,继续治……让我好好看看,这力量,到底有多美妙……”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掌握这神奇能力,带领吕家登临绝顶的未来,甚至于他是否有资格去挑战一下张之维。
“想要吗?”
王子仲背靠着冰冷粗砺的岩壁,缓缓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缕未干的血迹。他周身的红色炁息确实比最初黯淡了许多,然而与这黯淡红炁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悄然弥漫开来的气息。
幽深的蓝色。